听闻宋瑶此言,永宁长公主本来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一脸欲言又止地看向孟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假装专心喝茶,刻意避开了孟雪投来的求助眼神。
反正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倒不如快点了事,以免再生事端。
她若此时帮孟雪说话,可就真成了两方都得罪,实在不划算。
孟雪几乎要将那五两银子捏碎,掌心冰凉的疼意也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惊怒。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上面的宋瑶。
宋瑶也朝她扬扬下巴,神色风轻云淡,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什么孟家小姐、太后侄女,而是什么可以随意指使的下人。
周围静得能听见风卷落叶的声响。
众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漠然。
孟雪的余光瞥见几位官家小姐用帕子遮着嘴,肩膀却微微耸动,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
看见原来交好的手帕交,慌忙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衣袖上的褶皱,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她。
“孟小姐,我家主子说的话,你没听见?”夏雀皱了皱眉,语气添了几分不耐,“还不快些,别耽误了正事。”
在夏雀看来,让宋瑶按时用膳就是天大的正事。
尤其是主子如今还怀着小主子,更是一刻都耽误不得。
让这人磕个头还磨磨唧唧的,真当谁都稀罕不成?
不知道多少人想给她们家主子磕头,都找不到门道呢。
孟雪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额头缓缓低下,离冰冷的青石板越来越近。
咚——!
额头与地面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园子里格外清晰。
“臣女.......谢宋夫人赏。”
孟雪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咬得极重,眼里闪烁着疯狂。
她现在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宋氏的脸,让这个怀着身孕的贱人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