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留在老家,养在正室夫人膝下,虽不比大少爷、大小姐金贵,可衣裳吃食从未短过,夫人待他们也算宽厚。
大少爷和大小姐有的,她那两个孩子虽说少一些,但多少还是会有的。
前几日老爷还说,等过了年就送她生的超哥儿去县里开蒙念书。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能识文断字,宋兰就满心欢喜,这日子终究是有盼头的。
她也算是在胡家站稳脚跟了。
老爷亲口许过她,看在她生儿育女的份上,绝不会像卖牲口似的把她转卖。
在大梁,妾室本就如物件。
为人妾室,尤其是像她这种买回来的,没经过三媒六聘,主人家想卖便卖,毫无保障。哪怕生了孩子也做不得数。
不过如今她得了老爷的承诺,总算是熬出头了,比曾经强太多。
只是不知道小妹宋瑶怎么样了。
她生了超哥儿以后,在胡家稍稍有了些脸面,曾经托人给宋家捎过一封信,这才知道妹妹也被卖掉了。
只是那时,她自身难保,路途遥远,相隔千里,连回趟家都难,更别提寻妹妹的下落。
“汤得煮得软烂些,别只搁盐,把香料也取点放进去。”
胡信昌压低声音吩咐,眼角余光还瞟着葛家兄妹那边。
香料金贵,往日里他自己吃,能撒把盐就算讲究了,凑合着吃得了。
但现在不同,庙里不只有他们,还有葛家的两位贵人。只放盐的猪肉干煮出来的味道并不好闻,难免带着股腥臊。若是冲撞了两位贵人,怕是要惹祸上身。
虽说葛家贵人瞧着大度,允他们同处一庙,没把人往外赶,可能并不会在意这个,但胡信昌行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谨慎”二字。
若是贵人不怪罪也就罢了,一旦不悦,后果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承受得起的。
若非这方圆十里就这一处遮风的破庙,他高低得带着人另寻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