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府里的张大夫搬去柳花院住,给四哥儿好好瞧瞧,什么时候他认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让张大夫出来。”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宋瑶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头蹭了蹭他的下颌,没再说话。

这些天,关于柳花院的风声她多少听到了一些,估摸着是王爷做了什么。

问过几次,见他不肯说就算了,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从来都打听不到。

刘靖垂眸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眼底寒意瞬间融化,只剩下一片柔软。

一个孩子而已,再拧巴的性子,磨上些时日,总能认清现实的。

天家规矩,从来都是先君臣,后父子。

那点所谓的父子情分,在瑶儿和他们腹中孩子的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一声令下,张大夫当天就带着药箱住进了柳花院。

每日给四哥儿把脉、开药。

药汤很苦,柳花院里的动静一天天弱下去。

而瑶光苑这边,刘靖耐心地喂宋瑶吃刚做好的桂花酥。

他挑了块最精致的,喂给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咬,眼底满是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宋瑶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还是这个甜。”

“嗯,比药甜多了。”刘靖低笑,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皮肤上,暖得人心头发烫。

一边冷酷无情,一边对心爱之人的无限纵容,把所有的温柔都捧到她面前。

刘靖的心,一面冰封雪冻,一面春暖花开。

而那道界限,始终牢牢护着宋瑶所在的那方天地。

...

几日后,回廊转角,刘启再次拦住了红草。

他站在阴影里,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执拗,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若是母亲真有错处,父王大可降罪,大可对外宣称她病殁,好歹留个体面。

可如今呢?生生抹去一个人的存在,让旁人顶着她的名号活着,这到底是为什么?!”

红草看着刘启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对真相的不解,失去母亲的剜心之痛,还有一丝惶惶不可终日的惊惧。

小主,

连生养他的母亲都能凭空消失,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