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症发作时,疼得浑身发抖,冷汗都能浸湿了被褥。
到最后,那些药吃了跟没吃一样,没有半点疗效。
她甚至看着药碗就犯恶心,说:“皇上,我不想再吃这些苦东西了。”
他怎么劝都没用,想强逼着她将药咽下去,看到她的双眼又不忍心。
她累了,折腾这么多年,她真的累了。
最开始的求生欲,在无数次病痛折磨中散去,只想寻求一个解脱。
他舍不得她,但更舍不得逼她。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弱。
最后在一个飘着雪的晚上,窝在他怀里,轻轻说了句“好冷”,就这么在他怀里咽了气。
没睁开眼,连最后一眼都没看他。
那些疼,他这辈子不想再让她经历一次,更不想让她记起来。
“就是那天晚上啊,”宋瑶趴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我发高烧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悲伤啊,感觉我下一秒就要死........唔!”
上次高烧时,她迷迷糊糊间,总觉得刘靖看她的眼神特别悲伤,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消失的人。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刘靖就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温热的唇瓣覆盖上来,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后怕。
那天晚上,他守在她床边,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听着她微弱的呼吸,心里的绝望无法言说。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她真的走了,他就立刻杀入皇宫,提前一年登基,再把五哥儿立为太子。
等给孩子铺好所有的路,他就去找她,不管是阴曹地府还是天涯海角,他都要陪着她。
大概是当时太慌了,没藏好眼底的情绪,竟被她看了去。
一想到这里,刘靖就又气又心疼。
小没良心的东西。
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明明知道自己刚大病初愈,还总想着吃凉的。
以前更是,只要他不在身边,就敢因为贪嘴把自己吃撑到吐。
心疼她自小在宋家受的苦,吃不饱穿不暖,以至于后来在他身边,还是改不了担心挨饿的习惯,连吃饭都要吃到撑才安心。
但,在宋家也没有特别极端,按理来说这么多年过去,留下的阴影也该差不多了。
怎么还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