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筋肉虬结,此刻却在他胯下异常温顺,只是偶尔不耐地踏动蹄子,刨起些许草屑泥土。
这位庆王殿下今日并未身着过于打扮,仅是一袭青色暗云纹常服,墨发简单束起,再无多余饰物。
可越是这般简洁,越衬得他面容俊美绝伦。
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而在庆王身前,还坐着个小孩,看着三四岁。
这般年纪,又能被庆王如此宠爱,与其共乘,邬利则想了想,应当是那位宋侧妃所生的五少爷。
其今日也穿了一身裁剪合体的小小骑装,颜色是与庆王相呼应的深蓝。
玉雪可爱的小脸上,不见孩童应有的懵懂与好奇,反而努力模仿着父亲的神情,试图平静与威严。
下方以褚砚为首的众人保持着行礼的姿态,无人敢轻易抬头。
风掠过草尖的声音,马匹偶尔的响鼻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刘靖并未刻意显露情绪,垂眸平静扫视着下方躬身行礼的众人。
最终在褚砚身上停留一瞬,才淡淡开口:
“不必多礼。”
声音不太有情绪,但也让行礼的人松了一口气,众人这才依言直起身。
而直到刘靖开口,五哥儿那紧绷的小身子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但他依旧牢记着礼仪,没有左顾右盼,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下方那些陌生的面孔。
他认得褚砚,也记得那几个常来书房的官员袖口特有的云纹。
其余人就不怎么认得了,应该是地位不高,没资格直接面见刘靖。
“真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邬利则暗自咂舌,见前头长公主之子都行着大礼,那位却只虚抬了抬手,众人反倒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
他悄悄扭头想寻儿子,让儿子也过来见见世面,哪怕只是在贵人面前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然而这一扭头,却看见他那向来沉静的儿子邬怀真,正与一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女眷相谈甚欢。
那女子眉眼弯弯,显然是被邬怀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掩唇轻笑。
再看她身后马匹鞍辔上清晰的徽记,分明是与庆王府关系匪浅的女眷!
邬利则再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此女是何身份,是那位鼎鼎大名的侧妃娘娘!
“真儿...这......”邬利则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巨震。
坏事了,真儿怎么如此鲁莽,竟敢跟侧妃娘娘搭话,庆王殿下还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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