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用快乐税重建三界

李逍遥的嘴唇开合,发出的声音不再是他的声线,而是混合了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和他自己扭曲声带的、如同砂纸摩擦金属的怪异合成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目标:犬戎族GD-743号临时工。” “行为:无意识嘴角抽搐,疑似触发‘微笑’判定(幅度:≈8°)。” “快乐纯度检测:…未达标(缺乏主观愉悦驱动)。” “税种:基础快乐税(存在时长累计:3时辰7刻) + 疑似假笑罚款(未遂) + 天道糊墙基金(附加) + …” “应缴税额:总计:0.4混沌快乐香火(CKS)。” “账户余额检测:-3.2 CKS(基础赤贫线以下)。” “执行:强制征收——抽魂补税!”

“言灵锁定!征!”

随着李逍遥最后一个冰冷的“征”字落下!

“嗷呜——!!!”

那个被指着的狗头人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它瘦小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向上提离了地面!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惊恐、痛苦和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刚刚被系统强制“假笑”刺激出的扭曲“快乐”气息的灰白色烟雾,混合着点点黯淡的魂火,被硬生生从它的七窍和毛孔中抽扯出来!

这些被强行抽离的“快乐税赋”,汇聚成一道微弱的灰色气流,顺着连接在李逍遥身上的混沌数据流,逆流而上,汇入了天空的巨大漩涡之中!漩涡的光芒似乎因此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丝丝。

而被强行抽税的狗头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嘴角残留着一丝凝固的、比哭还难看的抽搐,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它脖子上那个原本显示【犇腾债务处理兽·GD001】的项圈(现在被系统征用为个人税务ID项圈),上面的数字疯狂闪烁跳动,从【-3.2 CKS】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3.6 CKS】!旁边还多了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图标,标注着【魂能透支:5%】!

整个过程,冷酷、高效、蛮不讲理!

废墟之上,死一般的寂静被更深的恐惧取代!所有仙神、鬼怪、残魂,都惊恐地看着那个瘫倒的狗头人,又惊恐地看向悬浮空中、如同税收魔神般的李逍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嘴角抽动就被判定为“微笑”!

“嘶…”牛犇犇倒抽一口凉气,油腻的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对“规则”本身的恐惧,但随即,那双绿豆眼里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比看到天道碎片还要炽热的精光!“快乐…税?!抽魂…补税?!这…这他娘的才是终极商业模式!无本万利!躺着收钱!覆盖全宇宙!!”他猛地攥紧了手里那张轻飘飘的“创世白条”,看着天空的混沌漩涡和李逍遥,仿佛看到了无数金灿灿的CKS在向他招手!

“柱子!”牛犇犇猛地转向旁边同样被这恐怖税收系统惊得目瞪口呆的王铁柱,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快!快把咱的招牌!给老子立起来!就在李逍遥下面!最显眼的位置!写——犇腾税务总署·特许征收点·兼欢乐贷办理中心!快!!”

王铁柱巨大的身躯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向李逍遥。此刻的李逍遥,在言灵征收了一次税款后,空洞的目光已经缓缓转向废墟另一侧,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税源”。王铁柱咽了口唾沫,不敢怠慢,立刻扛起他那柄巨大的混沌合金铲子(现在可以叫税务执法铲了),咣当咣当地跑到一片相对平整的油污地面,开始疯狂地挖掘地基,准备立招牌。

整个废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税务静默”状态。仙神们表情僵硬,努力控制着面部每一块肌肉,生怕触发微笑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断断续续,以节省呼吸税的支出。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恐惧和…一种被强行扭曲的、对“快乐”本身的病态抗拒。

小主,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因为环境死寂而显得格外清晰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响起。

一个身影,从废墟边缘的阴影里,极其僵硬地、一步一步地挪了出来。

那是一个修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青色道袍,身形瘦削,背着一柄古旧的木剑。他的脸…才是真正引人注目的地方。

那是一张如同万年寒冰雕刻而成的脸。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肌肉仿佛彻底坏死,僵硬地固定在一种绝对的、毫无波澜的“无表情”状态。两条浓密的眉毛如同用尺子画上去的直线,横亘在毫无神采的眼眸上方。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没有任何弧度的缝隙。整张脸就像戴着一张劣质的、毫无生气的面具,看不到任何属于活人的情绪波动。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对抗无形的阻力。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死死地锁定在悬浮空中的李逍遥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李逍遥眉心那如同太阳般辐射着“快乐”规则和税收威压的烙印上。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是因为他的怪异,而是因为他那张脸,在如今这个“微笑即犯罪”、“无表情即安全”的恐怖税务环境下,简直是完美的避税天堂!不少仙神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丝羡慕!

那面瘫修士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到了距离李逍遥不远处——也是距离正在热火朝天(物理意义上的热火,王铁柱的铲子砸得火星四溅)建造“犇腾税务总署”招牌的牛犇犇不远处。

他停下脚步,抬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用一双同样死寂无波的眼睛,看向牛犇犇。他的嘴唇,如同生锈的机器,极其艰难、极其缓慢地,向上咧开了一个极其微小、极其僵硬、弧度绝对不超过5°的“表情”。

这个“表情”持续了大约半息。

然后,他用一种如同两块粗糙木板摩擦发出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调,一字一顿地开口:

“老…板。” “办…理…” “欢…乐…贷。” “项…目:” “面…部…整…容。” “贷…款…额:” “5…0…C…K…S。” “担…保:” “木…剑…(祖…传)…及…未…来…三…百…年…笑…容…收…益…权。”

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费力,如同在背诵一篇与他无关的、冗长而晦涩的经文。那张刚刚勉强咧开不到5°的嘴角,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立刻如同断了发条的玩偶,啪嗒一下,彻底恢复成那条冰冷的直线。

牛犇犇正指挥着王铁柱把一块写着【欢乐贷:助你笑对人生(和税务)!】的巨大、油腻的混沌合金板子焊接到招牌骨架上,听到这毫无感情的声音,不耐烦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那张绝对面瘫、刚刚却“表演”了一个5°“微笑”申请贷款的脸时,牛犇犇油腻的肥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绿豆眼猛地爆发出比看到天道碎片、比听到快乐税还要璀璨百倍的、如同饿狼看到肥羊般的贪婪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