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和周围其他骨头没什么两样。
但陈一凡的心渊,却从那副枯骨上,捉到了一丝极微弱、几乎要散掉,却又异常“顽固”的……意念残渣。不是魂魄,也非执念,倒更像一点不肯沉寂的“存在”烙印,死死焊在朽坏的骨头深处。
云霓也察觉了,眉心魂火轻轻一晃,清冷冷的视线落向枯骨。
陈一凡走上前,蹲下身,拔开葫芦塞子。清冽带香的寒气飘了出来。
“前辈,”他对着枯骨,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只照大叔的交代说,“北边那位醉鬼,托晚辈给您带壶酒。”
说完,将葫芦里剩下的冰魄玄浆,慢慢倾在枯骨前的沙地上。晶莹的浆液渗进干土,却没立刻消失,反而像被什么牵着,一丝丝、一缕缕地朝那副枯骨汇过去。
就在浆液碰到枯骨的刹那——
那副枯骨猛地一颤!表面积的厚厚尘垢簌簌往下掉!攥着断剑的枯手五指,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瞬!
紧接着,两点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的幽绿火光,在枯骨空洞的眼窝深处,蓦地亮了起来!
一个干涩、沙哑,活像两片生锈铁皮互相刮擦的声音,直接扎进陈一凡和云霓的识海:
“北边的……醉鬼?嗬……那老酒虫还没把自己泡烂呐?”
声音里裹着无尽沧桑,还掺了点玩世不恭的嘲弄。
陈一凡心头微震,面上仍静:“前辈苏醒,是好事。”
“苏醒?”枯骨眼窝里的幽火跳了跳,“老子压根没睡!就是……懒得动。”枯骨的头颅极其缓慢地转了转,咔吧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酒不赖……够劲,就是少了点。那醉鬼就让你带这么一口?抠搜!”
陈一凡:“……”这位的脾气,跟那大叔倒真是一路。
“小子,身上有‘心渊’的味儿,还沾着‘镜’的因果……旁边那小女娃,魂火挺别致啊,归墟冰魄打底,涅盘了一把?”枯骨似乎来了点兴致,幽火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说吧,那醉鬼让你们来找我,不光为送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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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凡略一沉吟,干脆直说:“晚辈等人要往西去,寻一处‘阴阳交汇、生死逆转’之地。那位前辈临行前点了此地,让晚辈带酒来。”
“颠倒之地?”枯骨的声音顿了顿,透着古怪,“那破地方……你们去找它干嘛?嫌命长?”
“救人。”陈一凡看向云霓,“也为……求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