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凡想了想,说:“告诉墨渊和花魅,重点查查西漠本地的大势力,特别是那些看起来与世无争,或者最近几年突然冒起来的宗门或部落。‘彼岸’选择在那里布置阵眼,肯定有他们的倚仗。”
“是。”凌霜领命,接着又说,“另外,夏侯玄辰亲王派人送来一批珍贵的药材,说是给司主疗伤用的。夏皇那边还没有新的旨意,但宫里的眼线回报,陛下最近几天多次召见兵部和钦天监的官员,好像是在推演西漠和东海的局势。”
陈一凡眼神动了动。夏侯玄辰的支持在他意料之中,而夏皇的沉默和暗中布置,则显得更加深沉难测。这位夏皇,始终在权衡,在利用,也在观察。
“知道了。”陈一凡点头,“辛苦你继续留意各方的动静。我需要再静修两天,尽量多恢复几分实力。”
凌霜郑重地说:“司主放心,外面有我们。”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影五将里的石金刚、净尘和血狼,已经奉命在据点外围布防,确保这里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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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离开后,陈一凡再次尝试引导体内的力量。这一次,他不着急求成,而是以心律境的心核跳动为引导,像敲击一面无形的战鼓,让鼓点慢慢和那股古老力量的脉动契合。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半月隐核的隐匿之力,不是用来隐藏自己,而是试着用它那种“虚幻”的特性,去包裹、软化那股古老力量过于刚猛的边缘。
这个过程非常精细,极其耗费精力,他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效果也很明显,经脉间的隐隐作痛逐渐减轻,那股浩瀚的力量虽然没有被完全驯服,但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桀骜不驯,流转之间多了几分圆融顺畅。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微妙平衡的状态时,识海里的古镜,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受到外力的刺激,更像是它自己产生的、一种细微的共鸣。镜面上,那缕被云霓收走、原本沉寂的幽玥残魂气息,似乎被古镜的异动引动,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带着冰冷和解脱意味的波动。
这波动太微弱了,要不是陈一凡此刻心神高度集中并且和古镜相连,几乎感觉不到。他心中一动,没有主动去探查或者接触那缕残魂气息,而是保持静观,仔细体会着那波动里蕴含的意味。
冰冷,是死寂之力残留的痕迹。解脱,是最后时刻回归本心的纯净。在这两者之间,好像还夹杂着一丝……不甘?又或者,是某种没有完成的执念?
“幽玥……你投身‘彼岸’,追求永恒的寂灭,最后时刻却又变回原来的自己。你的执念,究竟为何?莫非与云霓师尊昔日的阻拦,以及‘补天计划’的真相有所关联?”陈一凡在心里默默想着。他知道,这缕残魂或许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但现在时机还没到,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他收敛心神,不再关注那丝波动,继续专注于自身力量的调和与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