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和黑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佐藤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陈晓，眼神深邃难测。黑木则仔细询问了事发经过，特别是陈晓那个“舍身保护小林课长”的细节。

陈晓的回答天衣无缝：完全是被突发状况吓到后的本能反应，当时只想保护课长，根本没想那么多。他的惊恐、愤怒、以及对“抗日分子”的痛恨，表现得淋漓尽致。

佐藤默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事后调查（自然是做样子的）显示，杀手使用的是常见的黑市枪支，身份无从查起，最后只能归结为“抗日残余势力的报复行动”。

几天后，陈晓伤愈出院，回到了机关。他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小林更是对他感激涕零，几乎要把他当成过命的兄弟。

佐藤在一次高层会议上，罕见地当众表扬了陈晓的“勇敢和忠诚”，并意味深长地说：“在生死关头，最能检验一个人的本性。高桥君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对帝国的忠诚，无可置疑。”

黑木站在角落里，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陈晓，第一次，他眼中那顽固的怀疑，出现了明显的动摇。在那种电光火石的瞬间，那种舍身护主的本能反应，是几乎无法伪装的。难道……自己真的错了？这个高桥晓，真的只是一个能力超群、且对帝国死心塌地的天才？

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测试，似乎以陈晓的惨胜而告终。

但他手臂上那道伤疤，和当时那冰冷彻骨的死亡恐惧，将永远刻在他的记忆里。

他知道，这绝对是佐藤和黑木导演的一出戏。但戏的逼真程度，足以以假乱真。

但下一次，还会是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