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李爷的精心布置下,针对柳如丝的行动悄然展开。正如陈晓所料,这位喜好交际的三姨太当晚果然出现在百乐门舞厅。在纸醉金迷、人影晃动之际,两个扮作服务生的行动人员,利用她离座去洗手间的间隙,用浸染了高浓度迷药的手帕从背后捂住其口鼻,迅速将其拖入后勤通道,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杂物箱,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门运走。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符合黑帮仇杀或绑票的一切特征。
第二天,姐姐陈美娟“转移疗养”的日子到了。
一辆挂着伪政府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广慈医院门口,负责“护送”的是一名日军宪兵和一名伪政府派来的司机。陈晓“准时”出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姐,路上小心,到了那边安心休养。”他扶着姐姐的手臂,帮她坐进轿车后排。在关上车门的瞬间,他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姐姐的手臂上极快地敲击了三下——快、慢、快。这是最后的行动确认信号。
陈美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表示收到。
车窗摇上,隔绝了内外。陈晓站在路边,看着轿车缓缓启动,汇入车流,最终消失在街角。他脸上维持着担忧的表情,内心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车子按照预定路线,驶向郊外的“疗养院”。行至一处相对僻静、两侧有茂密树林的弯路时,异变陡生!
一辆看似抛锚、引擎盖掀开的卡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中,挡住了大半去路。轿车被迫减速。就在司机探头咒骂、宪兵警惕地按住枪套的瞬间,从卡车后面和树林中猛地窜出几条黑影!
“噗噗噗!”几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微弱枪响过后,司机和宪兵额头正中瞬间多了一个血洞,哼都没哼一声便瘫软下去。
动作迅如闪电,毫不拖泥带水。
其中一个黑衣人迅速拉开轿车后门,用特定的、带着浓重徽州口音的方言低喝道:“表姑娘,老家捎信,表叔让俺接你去拿五香豆!”——这是约定好的接头暗语。
陈美娟尽管脸色煞白,但眼神却异常镇定,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弯腰下车。另一个黑衣人迅速将一具穿着与她一模一样病号服、体型相似的女尸塞进了轿车后排。那女尸面部已被利刃划烂,并泼洒了汽油,难以辨认,正是昨夜绑来的柳如丝。
“走!”为首的“表叔”低喝一声,一把拉起陈美娟,迅速钻进旁边树林。另一名黑衣人则将两个点燃的燃烧瓶,一个扔在轿车车内,一个扔向油箱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