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正是胡大夫)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老夫行医数十载,望气之术略通一二。若信得过老夫,可否带路一观?”
柳文渊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见这老者气度不凡,一语道破他的困境,哪里还有怀疑,连忙躬身行礼:“有劳老先生!有劳老先生!寒舍就在前面,请随晚生来!”
他几乎是颤抖着将胡大夫引回了自己那处简陋的小院。
胡大夫进了屋,仔细为床上气息奄奄的老妇人诊脉,又查看了之前的药方,沉吟良久,方才缓缓道:“令堂此乃沉疴积郁,兼之风邪入体,寻常药石难以奏效。老夫有一祖传方子,或可一试。”
柳文渊闻言,喜极而泣,连连作揖:“若能救得家母,晚生愿做牛做马报答老先生!”
胡大夫摆了摆手,开始施针用药。他的手法娴熟老道,几针下去,老妇人原本急促的呼吸似乎平顺了些许。接着他又开了方子,让柳文渊去抓药。
柳文渊拿着方子,如同捧着圣旨,正要出门,胡大夫仿佛不经意般说道:“老夫云游至此,本是受一位故人所托,了却一桩旧缘。今日与先生相遇,亦是缘分。先生好自为之,莫要辜负……有心人的一番心意。”
柳文渊脚步一顿,心中惊疑不定。“有心人”?哪位故人?他下意识地想追问,胡大夫却已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他怀揣着满腹疑惑,赶紧去抓了药回来,亲自煎煮,服侍母亲喝下。许是胡大夫医术确实高明,也或许是用了什么名贵药材,不过两个时辰,昏睡多日的老妇人竟然悠悠转醒,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清明了许多,甚至能喝下小半碗米粥了!
柳文渊看着母亲好转,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胡大夫就要行跪拜大礼。
胡大夫扶住他,淡淡道:“医者本分,不必如此。令堂之疾,非一日之功,需连续施针用药半月,方能稳固。老夫会每日前来。”
柳文渊千恩万谢,将胡大夫送出巷口。看着老者飘然远去的背影,他心中那份疑虑和不安却越来越重。这位神医来得太过巧合,那句“有心人”更是让他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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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屋内,正准备收拾一下药渣,却赫然发现,自己之前随手放在桌角的那本用来临帖的字帖下面,不知何时,竟压着一个素白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