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玉枢子长老,严若菲与玄素回到竹林客舍。屋舍清雅,窗外竹影婆娑,但两人心头却无半分闲适。
“观主,天师府态度暧昧,这藏经阁之约,是机遇,亦可能是陷阱。”玄素眉头紧锁,指尖在茶几上无意识地划着符箓轨迹,“他们显然注意到了我们,或许……与圣物有关。”
严若菲立于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金顶。怀中的圣物依旧温顺,但踏入龙虎山后那种回归本源般的宁静感,让她隐隐觉得,天师府与圣物之间,必有渊源。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声音平静,“既然受邀,便去一趟。且看这位玉枢子长老,意欲何为。”
午后,二人依约前往藏经阁。龙虎山藏经阁位于金顶后山一处僻静山谷,是一座七层木石结构的古塔,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却又透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肃穆。阁外有阵法守护,灵气氤氲。
玉枢子长老已在阁前等候,见二人到来,含笑将他们引入阁内。一层大厅宽敞明亮,书架林立,典籍浩如烟海,不少天师府弟子在此安静阅览。
“严观主,玄素道友,请随贫道上楼。”玉枢子并未在一层停留,而是引着二人沿着木质楼梯盘旋而上,直至第七层。
七层与下方截然不同,空间不大,仅有数个独立的静室,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古旧纸张混合的气息,灵气浓度远超外界。这里显然是存放最珍贵典籍或接待重要宾客之所。
玉枢子将二人引入一间静室,室内仅有一桌数椅,墙上挂着一幅古旧的《周天星斗图》。
“此处清净,说话方便。”玉枢子请二人落座,亲自斟上清茶,看似随意地问道:“严观主觉得,我龙虎山气象如何?”
“道教祖庭,气象万千,名不虚传。”严若菲客套回应。
玉枢子微微一笑,话锋却陡然一转:“那观主觉得,如今的‘气象’,与古籍中记载的‘开元盛世’之时相比,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