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心中一暖,原来太后叫她来,是为了提醒她这些。她抬头,眼中带着几分感激:“臣明白,谢太后提点,臣日后定会更加谨慎。”
“谨慎是对的,但有些事,急不得。”太后说着,从身边的锦盒里取出一对翡翠玉镯,递到苏清欢面前。那玉镯通体翠绿,水头极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这对‘同心镯’,是先帝当年赐给哀家的,今日便赏你了。”
苏清欢连忙推辞:“太后,这太贵重了,臣不能收。”
“让你收你就收着。”太后把玉镯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这镯子,既是哀家的心意,也是给你的一个念想——念想你行事要稳,莫要急躁,徐徐图之,方能长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欢脸上,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还有,谢家那孩子……谢晏,哀家也见过几次,沉稳、有担当,是个好的。”
苏清欢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攥紧了手中的玉镯,指尖微微泛白。她与谢晏的事,从未对外声张,却没想到,太后竟然早已心知肚明。
太后看着她的反应,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们年轻人的事,哀家本不该多管。但你们都是哀家看着顺眼的孩子,哀家只盼着你们好。只是……如今朝堂局势复杂,你们俩一个得陛下重用,一个是谢家的嫡长子,身份都不一般,你们的事,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便是致命的把柄。”
“哀家不反对你们,”太后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但你们要记住,凡事多思量,谨慎再谨慎,莫要让自己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有些事,慢慢来,等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你们……都好自为之。”
苏清欢怔怔地看着太后,眼眶微微发热。太后的话,没有明说“同意”,却已是最明确的默许——这份来自大胤最高统治阶层的默许,像一颗定心丸,让她连日来因“身份悬殊”而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握紧手中的翡翠玉镯,那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站起身,对着太后深深一拜:“臣谢太后恩典,也谢太后提点。臣记住了,定不会让太后失望。”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苏清欢应了声,捧着玉镯,缓缓退出了内殿。走在回府的马车上,她看着手中的同心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夜色渐深,长信宫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但那份来自太后的爱护与默许,却像一团暖火,在她心中久久不散。
她知道,前路依旧有风雨,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