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玄焱,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位如临大敌的道士,最后目光落在玄诚子身上。
“就这?”他撇撇嘴,语气里的失望毫不掩饰,“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他伸出手,不是对着玄焱,而是对着玄诚子手中那柄嗡鸣不止的紫铜拂尘,隔空,轻轻一抓。
“嗡——!”
紫铜拂尘发出一声尖锐的、如同哀鸣般的颤音,其上流转的莹莹宝光瞬间黯淡,紫铜色的尘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仿佛经历了千年的风霜侵蚀,连那雪白的尘尾也失去了光泽,变得枯槁脆弱。
玄诚子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这拂尘是他的本命法器,心神相连,此刻竟在对方一念之间灵性大失,几近被废!
“掌教!”
“师叔!”
众道士惊骇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玄诚子,看向李默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李默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
“清微观?”他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亘古般的漠然,“名字起得不错,可惜,路走窄了。”
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玄诚子,以及那些噤若寒蝉的道士。
“回去,闭观百年。”
“再踏足此地,世间,便再无清微。”
话音落下,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院内,从目瞪口呆的胡三奶奶身边经过时,吩咐了一句:
“粥可以端出来了,鸭蛋要流油的。”
然后,他便径直走向厨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