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立刻像只被解开了绳索的雀鸟,欢快而又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这一次,她没有再保持那“半臂”的距离,而是紧紧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仿佛生怕跟丢了。
胡三奶奶抬起头,看着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穿过院子,走向那扇象征着界限的祖宅大门,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常老大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悲凉的嘶鸣。
李默走到大门前,伸手,拉开了门栓。
门外,是通往未知远方的官道,是弥漫的雾气,是潜藏的危险,也是……新的征程。
他撑开了那把旧油纸伞,尽管此刻并无雨水。
然后,他迈步,踏出了李家屯的界碑。
在他脚步落于界外土地的瞬间,整个界域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
糖糖毫不犹豫,紧跟着他,也踏出了界碑。
两人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官道尽头的薄雾之中,消失不见。
祖宅的大门,就那样敞开着,未曾上锁。
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也仿佛在昭示着,一段乡村的“清静”已然结束,而都市的波澜,即将因为这一把旧伞,一个木匣,一本小说,和一个揣着糖纸、眼神坚定的少女的闯入,而掀起全新的篇章。
降妖?除魔?或许。
但更重要的,是那条他自己选择的,通往尘世纷扰的路。
炊烟散尽,行囊已背。
门未锁,缘未断。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