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幅油画剧烈地震颤起来!画框与墙壁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画中那些原本只是眼神诡异的人物,此刻面容骤然变得狰狞扭曲,仿佛要挣脱画布的束缚扑将出来!浓郁如墨的黑色煞气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画布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涌出!
尤其是那个阴影侍从,它手中的银盘和“心脏”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个模糊的、由纯粹怨念与血煞之气凝聚成的扭曲人形,发出无声的咆哮,挣扎着想要完全显化!那股凶戾、污秽的气息,远超之前的青铜匣煞气,让整个别墅的温度骤降,灯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钱老板和赵管家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蜷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田胖子虽然腿肚子转筋,但想到自己的“助理”职责,强撑着没有后退,只是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我的亲娘嘞……这得是吃了多少人才能有这煞气……”
糖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闭上了眼睛,小手死死抓住李默的衣摆。
李默立于煞气风暴的中心,衣袂被无形的气流鼓动,猎猎作响。他看着那试图挣脱油画束缚的扭曲人形,眼神依旧古井无波,只有一丝极淡的……厌烦。
“聒噪。”
他收回虚点的手指,双手在胸前缓缓结了一个古朴玄奥的手印。没有念咒,没有敕令,只是随着他手印的结成,一股浩瀚、堂皇、清净、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志,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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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意志并非针对物理层面,而是直接作用于能量与规则的层面!
翻滚汹涌的黑色煞气与血光,在这股清净浩然的意志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迅速消融、溃散!那扭曲人形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啸,拼命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被那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在原地,身形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别墅内疯狂闪烁的灯光稳定下来,刺骨的阴冷和腥臭气息如同被净化般急速消退。那扰人心神的低语和幻象,也戛然而止。
钱老板和赵管家茫然地抬起头,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被搬开了,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田胖子张大了嘴巴,看着默哥只是结了个手印,连咒都没念,那吓死人的玩意儿就跟被泼了开水的雪人一样化了?这……这他娘的也太霸道了吧?!
糖糖感觉到周围变得“干净”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到李默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画上的黑气和那个可怕的人影都消失了,顿时松了口气,小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李默散去手印,仿佛只是做了个伸展运动。他看了一眼那幅油画。此刻,画作恢复了平静,色彩依旧浓艳,但那股邪异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画中人物的眼神也变得呆板无神,就是一幅普通的、略显阴郁的油画。
他走到惊魂未定的钱老板面前。
钱老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抓住李默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李大师!真乃神人也!解决了!真的解决了!我感觉……感觉整个房子都亮堂了!轻松了!”
赵管家也深深鞠躬,脸上满是敬畏:“多谢李大师出手!救我钱家于水火!”
李默抽回手,语气平淡:“画里的东西,已净化。但这画本身沾染怨气太久,不宜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