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营地只剩下鞭声呼啸和沉重的喘息之声。
十鞭之后,樊成文的面容因忍痛而微微扭曲,豆大汗珠自额上滚落。
姜小六赶忙上前扶起他,退至一边。
孙六斤吓得面色苍白,不断求饶。
不耐烦的钟威令人扒了他的上衣,捆在大树上。
“别捆,我听令就是。”孙六斤喝止靠近的两位同僚,不想太过狼狈。
钟威挥了挥手,靠近的两人退回原位。
孙六斤一咬牙,解开上衣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一鞭抽下,带起血花,孙六斤的后背蓦地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
伍少寒一丝不苟地充当大手,不待孙六斤缓一口气,下一鞭接踵而至。
孙六斤的手指紧紧抠着地面,承受着背后疾风骤雨般的鞭笞。他倒是也有几分硬气,并没有痛得大喊大叫,只发出些许呻吟。
就在他觉得快熬不住的时候,伍少寒停了手,十鞭已过。
孙六斤在他较好的同僚搀扶下起身,仇恨的目光直瞪伍少寒,大有一副“你给我等着”的意味。
苏云宛亲眼目睹了两场的鞭刑,曾经以鞭为武器的她很清楚,表面看似两人挨鞭的伤势差不多,实际上,一个只伤在皮肉,另一个却重及筋骨。
而这也是伍少寒与钟威的默契,钟威早就想处置孙六斤,苦于没有正当机会。
现在借伍少寒的手重伤孙六斤,便可以在他伤势复发后遣送回京。
一旁的丁秋彤早已满脸泪痕。
她听到孙六斤指摘樊成文的话,这才明白樊成文的心意,心中极为震惊。
而不等她回过神,又听到钟威下令罚鞭刑。
她的身体快于大脑,想冲上去求情,却被苏云宛拦下,“钟大人治下严明,你过去只会起反作用。”
听着长鞭破空和咬肉的声音,她止不住地颤抖,犹如感同身受。
“你先随我回秦家吧,我看你也伤得不轻。”苏云宛发现她裸露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下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