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看着两人通红的眼睛,想起昨夜沈墨寒的心声——他没说留或走,只盘算着尽快肃清残敌,为她打一片安稳天地。
那个把心事藏在眼底的男人,连关心都带着笨拙。
她抬手摸胸口,那里藏着沈墨寒送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极小的“林”字,是她昏迷时,他借烛光偷偷刻的,指尖还留着刀痕。
怀表金属壳贴着皮肤,微凉却比暖炉安心。
“我在现代是特种兵。”林晚星缓缓站起,晨光落在眼底,映出城墙外新生的炊烟,“我们的誓言是,守护需要守护的人,守住该守的土地。”
赵磊愣住了,陈雪也忘了哭,两人定定看着她,连呼吸都放轻,等后半句。
“以前我以为,完成系统任务就能回家。”林晚星低头笑了笑,指尖划过怀表纹路,“可现在才明白,哪里有心安,哪里有想守的人,哪里就是家。”
家从来不是地方,是一群人,一份牵挂。
她抬头,看见院门外长廊尽头的沈墨寒——他穿常服没戴军帽,黑发被晨光染成浅棕,柔和了眉眼的锐利。
他手里拿着薄披风,显然怕她着凉,却怕打扰,在长廊站了很久。
林晚星朝沈墨寒抬抬下巴,对赵磊和陈雪笑道:“这里有我要守护的人,有没打完的仗,还有咱们规划的医疗站,我还没看见它建成。”
她的语气轻,却带着安心的力量。
陈雪猛地反应过来,笑着掉眼泪,擦了擦脸:“那你是……不走了?真的不走了?”
“不走了。”林晚星点头,声音轻却坚定,“我要看着江城炊烟越来越多,看着街上孩子笑着跑,看着医院挤满看感冒的普通人。”
她要看着这座饱经战火的城,重新活过来。
赵磊狠狠拍大腿,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却笑得眉眼弯:“我就知道你不走!你还说要教我现代格斗术!”
“我还想跟你学急救!”陈雪把药方塞给赵磊,“快拿去抓药,让伙房多做小米粥,晚星没吃早饭。”
两人吵吵嚷嚷地走了,赵磊还回头叮嘱“别再想走了”。
庭院恢复安静,只剩林晚星和长廊尽头的沈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