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田野上,大军沿官道而行。
四千五百安东兵,全被调离大营。这些原营州边军,算得上杜河亲军。士兵神色冷冽,行动间如风。
江南水系极多,官道外全是农田,虽是四月农耕,但没人敢出来。
“这路——”
赵红缨皱着眉,她第一次进江南,除了官道能行,其他地方被大大小小的河阻拦住,骑兵在这里,很难发挥作用。
“这就是江南水乡。”
杜河心生感慨,北岸尚有大片丘陵,能让骑兵驰骋,南岸水网密布,难怪张柳敢分做两部。
“我们去哪儿?”
“沿着官道去常熟。”
赵红缨道:“我们这点人,打不了县城。”
“当然。”
杜河勒住缰绳,笑道:“攻城是最笨的法子,我才不干。何常性格耿直,善于攻坚,我只带几千人,看他敢不敢出来。”
“他敢出来呢?”
“他敢出来,我就用这四千人破他。”
杜河哈哈一笑,转头看向身后。
“弟兄们,有没有信心!”
“有……”
“干就完了!”
府兵热切回应,声音此起彼伏。
赵红缨哭笑不得,经过数年血战,营州边军能活下来的,无一不是精锐,堪称大唐头部强军。
江南兵十几年太平,恐怕不是他们对手。
“打败何常就能胜利?”
“至少南岸是。”
杜河领着中军,跨过一条小河,他并不担心遇袭——李会和罗克敌二人,正领斥候在周围探查。
“徐知客情报显示,其他部队并不热衷。”
这也是他信心来源,江南世家各有地盘,只要不是摧毁,他们很难死战。
况且皇子内战,许多人不愿参与。
“小公主在哪里?”
“应该在洛阳。”
“真能跑。”
赵红缨撇撇嘴,大军行动很快,两个时辰后,已经接近江阴北。罗克敌带着骑兵,快速接近中军。
“大将军,敌军游骑撤走了。”
赵红缨笑道:“你很难如愿了。”
杜河苦笑两声,撤走代表放弃耳目,看何常的样子,不打算交锋了。
“娘的,张柳带一群怂娃。”
杜河愤愤不已,扔令大军上前,两刻钟后,江阴北门出现。城门紧闭,城墙上可见守军巡视。
“这么大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