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如果从百姓的角度评判帝王(2)

他们忽然懂了:百姓的评判从不是“雄才大略”或“昏庸无能”,只是“我能不能好好过日子”。这最简单的标准,却比任何史书的评语都锋利,剖开了帝王功业的表皮,露出最本质的血肉——所谓天命,原是百姓的柴米油盐,是他们脸上的笑与泪。

天幕渐暗时,朱元璋的魂影忽然在南京城的废墟里笑出声,手里还捏着当年讨饭的破碗:“咱就说嘛,杀再多贪官,不如让百姓锅里有米——你们这帮皇帝,早懂这个,何至于被骂得狗血淋头?”

南京城的旧巷里,卖菜的陈婆正把最后一把青菜递给主顾,听见隔壁茶馆议论天幕,用围裙擦着手笑道:“要说咱老百姓认的皇帝,还得说洪武爷。

当年他老人家治贪官,剥皮实草的规矩一立,那些收苛捐的官儿手都抖!我爷爷说,那会儿挑着菜进城,税卡的官只敢看秤,不敢多要一个子儿——这就比前朝强,那时候连卖个鸡蛋都得给官爷留半个。”

茶馆里嗑瓜子的老汉接话:“可他晚年杀功臣,也狠得很呐。”

陈婆往竹篮里装着空菜篓:“功臣咱不懂,咱只知道,贪官少了,日子就稳了。就像菜地里的虫少了,菜才能长好——洪武爷就是那除虫的药,虽苦,管用!”

应天皇宫的残影中,朱元璋的魂影握着那只讨饭的破碗,听着陈婆的话,碗沿的豁口硌得掌心生疼。

他对马皇后的魂影道:“你看,咱杀贪官,百姓记着呢。当年咱在皇觉寺挨饿,就盼着有个能管贪官的皇帝,如今咱成了那皇帝,总算没让他们白盼。”

马皇后的魂影拂去他肩头的虚尘:“可你杀得太急,也伤了些良善。就像除虫时连菜苗都薅了,百姓虽不说,心里总有掂量。”

朱元璋望着天幕上陈婆说“药虽苦,管用”,忽然把破碗往案上一放:“咱宁可当苦药,也不能让百姓再尝饿肚子的滋味——当年饿殍遍地的景象,咱一辈子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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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的鼓楼旁,磨剪刀的王师傅正给伙计示范淬火,火星溅在青砖上:“要说最不实在的,是那宋徽宗。

听说他画的花鸟比真的还活,可金兵一来,咱开封城被围得水泄不通,我爹当年饿得吃观音土,他还在宫里填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