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歌满头大汗,眼中却闪烁着明悟的光芒:"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就在这时,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那些金色丝线一根接一根断裂。
"不好!"楚清瑶拉起季长歌就往外跑,"有人动了地脉核心!"
两人拼命爬回井底,刚抓住井绳,就听到上方传来苏沐晴的尖叫声和打斗声!
"苏沐晴!"季长歌心急如焚,攀着井绳飞速上升。
当他冲出井口时,眼前的景象令他血液凝固——苏沐晴被三个紫眼黑衣人按在地上,玄阴镯被硬生生扯下,手腕鲜血淋漓。而站在她身边的,赫然是白翊!
"真慢啊,师弟。"白翊把玩着玄阴镯,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我都要等不及了。"
季长歌天诛剑瞬间出手,金光如虹直取白翊咽喉!白翊却早有准备,银白长剑横挡,两剑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你拿走了什么?"季长歌厉声质问,剑招如狂风暴雨。
白翊轻松格挡,笑容不减:"没什么,只是在地脉节点放了点小礼物。"他瞥了眼正在升起的楚清瑶,"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云州城地动山摇,地面如波浪般起伏。季长歌站立不稳,眼睁睁看着白翊抓起苏沐晴,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追!"楚清瑶刚爬出井口就跃起追击,却被季长歌一把拉住。
"等等!"他右眼的金纹疯狂闪烁,"地脉被破坏了...云州城要塌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的地面开始塌陷,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更可怕的是,那些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紫黑色的魔气!
"白翊故意引发地震..."楚清瑶脸色煞白,"他要释放被镇压在地下的魔物!"
季长歌握紧天诛剑,感受着剑心传递来的信息:"不...他要找的不是魔物..."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是初代剑主的另一部分魂魄!"
黎明时分的云州城乱作一团。百姓们拖家带口逃往城外,哭喊声、马蹄声、房屋倒塌声交织在一起。地面仍在不时震动,每一次都伴随着新的裂缝和塌陷。
季长歌和楚清瑶站在城南高处,俯瞰这座陷入混乱的城市。在季长歌的金纹视野中,整个云州城地下布满了金色丝线——那是初代剑主以心脏为枢纽构建的地脉网络。而现在,这些丝线正一根接一根断裂,每断一根,就有紫黑色的魔气从裂缝中渗出。
"看那里。"楚清瑶指向城中心,"魔气最浓的地方。"
季长歌眯起眼睛,看到城主府所在的位置已经塌陷成一个巨大的天坑,黑紫色的气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漩涡状的乌云。
"地脉核心..."他喃喃道,"白翊想用玄阴镯吸收初代剑主的魂魄碎片!"
楚清瑶检查了下所剩无几的符箓:"我们得救出苏沐晴。"
"不止是她。"季长歌摸向怀中那朵已经枯萎的茉莉花,"如果让白翊得到完整的剑主魂魄,他就能彻底掌控天诛剑的力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两人警觉回头,看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从巷子里跑出来,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四五岁,全都满脸惊恐。
"仙师!救救我们!"领头的男孩哭喊着,"地下...地下有怪物!"
季长歌蹲下身:"什么怪物?"
"黑的...会动...抓住阿宝的腿..."一个小女孩抽噎着比划,"李爷爷让我们快跑..."
楚清瑶脸色一变:"魔气化形!必须立刻疏散百姓!"
季长歌看了眼孩子们,又望向城中的天坑,陷入两难。就在这时,他右眼的茉莉花印记突然发烫,剑主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地脉将断,心印为凭。救苍生,亦救己身。"
一瞬间,季长歌明白了什么。他迅速从怀中取出那朵枯萎的茉莉花,轻轻一吹——花瓣飘散,在空中组成一个箭头,指向城北方向!
"带孩子们去玄天宗。"季长歌对楚清瑶说,"我去追白翊。"
"你疯了?"楚清瑶抓住他的手臂,"他手里有苏沐晴和玄阴镯,还有那么多魔教爪牙!"
季长歌摇头,指向空中的花瓣:"剑主在指引我。噬心咒的解法就在城北。"他顿了顿,"而且...我感应到青阳子的残魂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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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楚清瑶妥协了,她带着孩子们向城外撤离,而季长歌则独自奔向城北。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街道龟裂,房屋倾塌,不少人被埋在废墟下哀嚎。更可怕的是,一些裂缝中伸出了紫黑色的触手,将活人生生拖入地下!
季长歌不得不数次停下救人,天诛剑的金光所过之处,魔气触手纷纷退避。但每救一个人,他右眼的金纹就蔓延一分,等到城北贫民区时,金纹已经覆盖了半边脖子。
花瓣最终停在一间破败的土地庙前。这庙小得可怜,不过一丈见方,供奉的土地像早已倒塌,香炉里积满了灰尘。但季长歌的金纹视野中,这里却是整个云州城地下金线最密集的地方!
"在地下..."他喃喃自语,推开土地像,露出一个隐蔽的地道入口。
地道幽深曲折,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血腥味。随着不断深入,季长歌听到隐约的流水声,还有...哭声?
拐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悬浮着一座倒立的青铜祭坛!祭坛下方是血红色的水潭,水面上漂浮着无数苍白的人手,随着水流缓缓摆动。
而祭坛上,苏沐晴被铁链捆绑,悬吊在半空。她的玄阴镯被安置在祭坛中央,正疯狂吸收着从水潭中升起的黑气。白翊站在一旁,银白长剑插在地上,双手结着复杂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