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嘲讽。
一双用墨点出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神采。
却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直勾勾地“望”向了沈枫四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回廊里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的声音。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那双墨点的眼睛牢牢锁定,无法动弹。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心底涌起,却没人开口说一句怕。
然后,她抬起了手。
那是一只纤细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如同凝固的血液。
但仔细看去,那只手也是纸做的。
纸的纹理清晰可见,手指关节处有着明显的折痕。
她用涂着鲜红蔻丹的、同样是纸扎的手指,轻轻地、朝着他们,勾了勾。
这个动作缓慢而优雅。
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与威胁,仿佛在邀请他们走向死亡的深渊。
刘嘉源看到这个动作,咽了口唾沫,吐槽的话脱口而出:“不是吧大姐,这都啥年代了,还玩‘勾魂’这套?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比如给我们递瓶水再动手?”
安梅忍着笑,伸手戳了戳刘嘉源的胳膊:“你还挺会跟‘前辈’讨价还价,一会儿她要是真给你递东西,你敢接吗?”
安梅的脸色虽有凝重,但还是没忘跟刘嘉源拌嘴。
她咬着牙,努力维持着圣光的稳定,对着沈枫说道:“沈枫,这‘纸人新娘’有点东西,我的圣光快扛不住了,得想个辙。”
秦沐快速从背包里取出所有的符咒和探测设备。
试图找到红衣纸人的弱点。
但无论他怎么探测,都只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念。
根本无法找到能量核心的位置。
“不行,她的能量太稳定了,怨念包裹着核心,根本无法探测到弱点。”秦沐焦急地说道。
“而且她的身体是纸做的,物理攻击可能对她无效,只能从她的执念根源入手。”
沈枫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红衣纸人,大脑在快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能感觉到,红衣纸人的怨念虽然强大,但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或者是在享受着此刻的对峙。
突然,沈枫的耳边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像是女子的哭泣声,又像是低声的诉说。
他仔细倾听,发现声音是从红衣纸人的方向传来的。
似乎是她的执念在无意识地散发着信息。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却带着别人回来……”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沈枫的耳中。
虽然模糊不清,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背叛、等待、不甘心。
看来,这个红衣纸人的执念,很可能与一段被背叛的感情有关。
她在临死前遭遇了背叛,带着强烈的不甘死去,才化为厉鬼,滞留在此地。
沈枫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你是谁?为什么会滞留在这里?你的执念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回廊里回荡,打破了死寂。
红衣纸人听到沈枫的话,身体微微一顿。
纸人脸依旧维持着那诡异的笑容。
但那双墨点的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
声音尖锐而沙哑,像是用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
又像是多个女子的声音叠加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在等我的新郎……”
“他说过,会回来娶我的……”
“可是……他骗了我……”
“他带着别的女人,住进了这所宅子……”
“我穿着嫁衣,等了他三天三夜,直到大雪覆盖了整个宅子,我冻僵在这回廊里……”
红衣纸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愤怒。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在众人的心上。
随着她的诉说,周围的温度变得更低。
墙壁上的冰霜越来越厚,空气中的怨念也越来越浓郁。
刘嘉源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合着是个被渣男骗了的可怜人?那当年苏宅的大火,该不会是你气不过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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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纸人没有回答刘嘉源的问题。
她的目光依旧“望”着沈枫,声音变得更加尖锐:“你们……是来陪我的吗?”
“既然他不回来,那你们就留下来,陪我一起待在这黑暗里吧!”
话音落下,红衣纸人的身体突然飘了起来。
如同一片羽毛,朝着沈枫四人缓缓飘来。
她的速度很慢。
但每靠近一步,周围的怨念就浓郁一分,安梅的圣光就暗淡一分。
“准备战斗!”沈枫低喝一声。
手中的骨鞭“蚀月”再次抽出,黑色的鞭身带着凌厉的气息,朝着红衣纸人挥去。
骨鞭“蚀月”蕴含着强大的破邪之力。
对于怨魂之类的灵体有着很强的克制作用。
然而,当骨鞭即将击中红衣纸人的瞬间。
她的身体突然化作一道红色的虚影,轻松避开了骨鞭的攻击。
骨鞭打在回廊的墙壁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墙壁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没用的……”红衣纸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
“你们的攻击,伤不到我……”
说完,她的双手轻轻一挥。
无数红色的丝线从她的衣袖中飞出,如同蜘蛛网般朝着沈枫四人缠去。
那些红色丝线散发着浓郁的怨念。
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小心那些丝线!”秦沐大喊道。
“丝线上面附着强烈的怨念,一旦被缠住,会被怨念侵蚀灵魂!”
安梅立刻释放出一道圣光冲击。
白色的光芒朝着红色丝线射去。
但圣光与红色丝线碰撞在一起后,并没有将丝线摧毁。
只是让丝线的速度减缓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