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棚屋，林小树的目光落在最早种的那株凝血藤上。这藤条现在爬得老高，藤身颜色深得发黑，隐隐透着一股子金属的冷光，仔细看，藤皮上还生出了细细的金色纹路。他小心地剪了半尺长的一截主藤下来。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冰凉又结实。断口处，慢慢渗出一小滴一小滴暗金色、像蜜一样粘稠的汁液，闻着有股奇特的草木香混着点金属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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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用个小玉瓶接住那几滴暗金汁液，又把那截特别的藤条收好。

“该去找王胖子唠唠了。”林小树掂量着手里这截明显不是凡品的藤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

草市还是那么乱糟糟、闹哄哄。林小树缩在王胖子那个堆满破烂草药的油腻摊位角落里，低着头。

“哟！林师弟！稀客啊！”王胖子眼尖，一眼认出了这个上次拿垃圾符换垃圾种子的“老实”师弟，脸上立刻堆满假笑，“咋样？种子发芽没？还是又想换点啥？”

林小树抬起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和“紧张”，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那截半尺长的暗红色藤条递过去：“王…王师兄…我…我在后山瞎种的凝血藤…好像…长得有点怪？您…您给掌掌眼？”

“凝血藤？”王胖子小眼睛扫过藤条，看到那深得发黑的颜色和隐隐的金属光泽，心里“咦”了一下。他伸手接过来，嚯，还挺沉！手感硬邦邦的，跟普通那种干瘪轻飘的凝血藤完全不一样。

他装模作样地捏了捏，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摆出一副“就这？”的表情：“嗨，我当啥宝贝呢！不就是凝血藤嘛！后山一抓一把！你这根是长得壮实点，能在荒地种出来，算你…嗯，手气还行？”话里话外带着点瞧不起。

“那…那这个…能换点东西不？”林小树“眼巴巴”地问，看着特“实诚”。

王胖子眼珠一转，脸上的笑更“热情”了：“师弟啊，不是哥说你。这凝血藤呢，顶破天也就是个止血的玩意儿，年份短，效果差，捣碎了糊伤口都嫌慢。你这根呢，是粗点，可根子上没区别啊！这样，”他一副“哥照顾你”的架势，从摊上抓起两小包最次的蕴灵草种子，“哥吃点亏，这两包种子，换你这根藤，够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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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树脸上“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怯生生”地点头：“谢…谢谢王师兄…”

钱货两讫。王胖子随手把那根特别的藤条扔到摊子角落，跟一堆普通干巴草药混一块儿，懒得再看。在他眼里，这就是根结实点的凝血藤，能多捣点药泥罢了，不值钱。

林小树“感恩戴德”地揣着那两包破种子，赶紧溜了。

他刚走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外门弟子青袍、脸色不太好看的瘦高个青年，皱着眉在王胖子摊子前停下。他像是在找什么止血的东西，手指在一堆草药里扒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