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与程灵素一路向北,往玉笔峰而去。雪后初晴,阳光洒在雪原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走得久了,眼睛都有些发花。
“大哥,歇会儿吧。”程灵素从包袱里拿出水囊,递给胡斐,“这雪地里走路费力气,别累着了。”
胡斐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看着程灵素被冻得微红的鼻尖,心中一暖:“还是二妹细心。说起来,我到现在都还有些不真切,总觉得像在做梦。”
程灵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不成大哥还想再验验我的脉搏?”
胡斐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两人坐在雪地上,随意聊着天。程灵素说起她这些年在药王谷的生活,说起那些奇花异草的习性,眼神发亮;胡斐则讲起他闯荡江湖的经历,说起那些行侠仗义的故事,时而激昂,时而感慨。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胡斐看着程灵素专注倾听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平静的时光,竟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对了,二妹,”胡斐想起一事,“你说田归农抓了马春花,到底想牵制谁?马姑娘性子爽朗,江湖上朋友虽多,却也没听说有什么能让田归农忌惮的靠山啊。”
程灵素沉吟道:“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马春花的丈夫徐铮已死,她带着两个孩子,本是孤苦无依。田归农费尽心机抓她,定然有所图谋。或许……与福康安有关?”
“福康安?”胡斐皱眉,“马姑娘与他有旧,这倒是有可能。只是福康安位高权重,田归农不过是个江湖门派的掌门,怎敢用马姑娘来牵制他?”
“这里面定然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程灵素道,“等找到苗人凤,或许能从他那里问出些线索。”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雪地里艰难行走。胡斐立刻警惕起来,拉着程灵素躲到一块大岩石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素色棉袄的少女出现在视野里。她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脸蛋冻得通红,额头上渗着细汗,显然已经走了很久,有些体力不支,正扶着一棵枯树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