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走下了山坡。
钱顺儿跟在后面,心里不明白但也不敢问。
他跟了叶展颜这么多年,知道督主的脾气,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
他只需要执行命令,督主说盯着就盯着,督主说不动就不动。
他相信督主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回到长安后,钱顺儿把曹胄的每一个据点都盯死了。
城东杂货铺门口多了个修鞋的摊子,修鞋的老头是东厂的番子。
城南茶楼对面多了个卖花的姑娘,卖花的姑娘也是东厂的番子。
城西客栈隔壁多了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还是东厂的番子。
曹胄的据点周围,到处都是东厂的眼睛。
他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他说什么话都有人听着。
曹胄这几天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走到城东的杂货铺,门口多了一个修鞋的老头。
他以前没见过这个老头,老头低着头修鞋,不看他。
他走进杂货铺,跟掌柜的说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老头还坐在那里修鞋。
他走到城南的茶楼,对面多了一个卖花的姑娘,姑娘低着头编花环,也不看他。
他走进茶楼,跟老板说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姑娘还在那里编花环。
他走到城西的客栈,隔壁多了一个算命先生。
他没见过这个算命先生,先生手里拿着一个签筒,晃来晃去,嘴里念念叨叨。
他走进客栈,跟掌柜的说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先生还在那里晃签筒。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不敢在外面多待,说完了话就走,步子很快,像是在逃,又像是在追。
他不知道,他身边的那些人,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钱顺儿站在城东杂货铺对面的巷子里,看着曹胄从杂货铺里出来,看着他快步消失在街角。
他转过身,往骊山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督主,告诉他曹胄的一举一动。
他骑上马,一抖缰绳,马迈开步子,往骊山的方向走去。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知道督主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小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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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卒子也有小卒子的用处。
另一边,叶展颜正在盘算另一件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