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横把信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施夷光是他老婆,但当年在南海谁不知道她是他郭横的女人?
虽然孩子也不是他亲生的,但施夷光生的种就是他的娃儿!
他认准了这个女人,就愿意接受这女人的一切。
他这辈子没对谁低过头,没求过人,唯独对施夷光,他是实打实的毫无办法。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叫什么,不是爱慕,不是占有,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只要她过得好,他就开心;她要是出了事,他第一个发疯。
现在叶展颜告诉他,有人在打她们母子的主意。
邓文龙的舰队已经调头远去,海面上只剩下三片渐渐缩小的帆影。
郭横站在船头把那封信反复看了三遍,然后转身大步走下艉楼,朝副将吼了一嗓子:
“传令全军,今晚登岛。”
“所有登岛部队就位,不给东鳀人喘息的机会。”
副将愣了一下,小声提醒他军火还没接收。
郭横头也没回:“军火先放在礁上,打完了再回来拿。事比枪急!”
那一夜,三十艘战船上的兵士全部出动,趁着夜色摸上了东鳀主岛。
东鳀王室的最后一批守军还在睡梦中,根本没想到这支已经打了整整一个月仗的舰队,会在全歼水军的当天夜里就直接登陆。
郭横第一个跳下登陆艇,踩着齐膝深的海水冲上沙滩,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
他没有喊口号,没有擂鼓助威,只是在黑暗中朝身后的部队挥了一下手,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样冲进了丛林。
半个月后,东鳀王宫升起了郭家的旗帜。
东鳀王室被击溃,国王带着残部乘船逃往更南边的海域,东鳀群岛正式易主。
郭横站在王宫的城墙上,看着南海碧蓝的海水和远处星星点点的渔船,把叶展颜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话。
“备船。老子要回京城接人。”
十日后,京城东厂。
叶展颜坐在书房里看完了邓文龙送回来的密报,密报上说郭横已经拿下东鳀群岛,正准备派船回京城接人。
他把密报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看来是该找个机会,把施夷光和孩子送走了。
不过眼下武颂的人还在盯着那座小院,他得先解决这个问题。
还好,安赢是个非常懂事的人。
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这天,窗外天还没亮,他已经派人去调了镇抚司最精干的十几个缇骑,全是跟了他一年以上的老人,个个都是抄家抓人练出来的狠手。
天亮之前,第一批缇骑就出了门。
安赢给他们的命令只有一句话:“抓人,抄家,把嘴撬开。”
头一天,锦衣卫在城东巷子,当场拿住了两个正在盯梢的九门兵马司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