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挪到窗边，深吸了几口冰冷的夜风，才勉强压住不适。

床榻上，谢流云陷入深沉的昏睡，但似乎坠入了可怕的梦魇。他眉头紧锁，薄唇无声开合，断断续续地溢出破碎而痛苦的呓语：

“…火…好多火…落鹰峡…”

“…铁鹞子…冲阵…不能退…”

“…黑沙…迷眼了…父帅…在哪里…”

“…毒！是毒烟！快散开——！”

“…韩凛…等我…一起…”

零散的词语，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痛楚的呻吟，仿佛一把冰冷的刻刀，在萧瓷心上划出淋漓的血痕。她仿佛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黑沙，熊熊燃烧的烈焰，在毒烟中挣扎倒下的身影，还有他失去至亲至友的彻骨悲恸。

“铁鹞子……”她默默记下了这个充满煞气的名字。这一定是关键！

暂时稳住谢流云的伤势只是第一步，必须找到确切的解毒配方！萧瓷的目光落在调香室角落那只小小的纱笼上。里面，那几只被训练对“冰焰石”敏感的褐蝶正静静栖息。

一个念头闪过。

她将沾有谢流云毒血和那块毒物的布条，拿到远离床榻的窗边，推开一丝缝隙，让那极其微弱的毒息随风缓缓逸出。

起初，蝴蝶们并无反应。就在萧瓷快要失望时，其中一只蝴蝶忽然振了振翅膀，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在笼中盘旋。很快，另外几只也相继出现类似反应！它们拼命朝着窗外某个方向撞击着纱笼，表现出强烈的趋向性！

城外！它们在指向城外！那个方向……似乎不仅仅是芳泽阁的仓库，还有更远的地方！那里一定有更大的毒源，或者更核心的制药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