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金光开口,原本还一脸傲气的梁清标,这会儿也不敢再怠慢了,赶忙回应道:“呃……金先生但说无妨!”
此时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比刚才要缓和许多。
金光深吸一口气后,紧接着说道:
“钦差大人呐,虽说当今圣上确实下了旨意,但您想啊,如果世子不能承袭王爵,那么平南王肯定是不会轻易向北迁移的。再者说了,平西王吴三桂那边,他真的会乖乖北迁吗?还有那靖南王耿精忠呢,难道钦差大人就能断言他们两位藩王一定会谨遵圣旨,立刻动身启程不成?”
金光这一连串的问题犹如连珠炮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地抛向了梁清标。
一时间,竟把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钦差大人,给问得呆住了,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只见梁清标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青瓷杯沿,而那杯中的茶汤则静静地倒映出了摇曳的烛火光芒。
那些细碎的金色光芒在他的瞳孔之中闪烁跳跃着,宛如点点繁星般璀璨耀眼。
与此同时,金光刚刚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出的那个圆环,正一点一点、缓缓地渗进了桌子的木纹当中。
那水痕渐渐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淡淡的印记,看上去就好似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住了在场众人的心弦。
“三藩同气连枝,钦差大人总该有所耳闻吧?”
只见金光面色一沉,突然伸出右手食指,蘸取些许茶杯中的茶水,然后将那湿润的指尖按压在了桌上的圆心处。
随着他的动作,几滴晶莹的水珠溅落在桌面上,宛如晨露般闪烁着微光。
“想当年,平西王吴三桂在昆明铸造‘西选’钱,那可是名噪一时啊;
而靖南王耿继茂则在福州设立了海税司,掌控着海上贸易的财源广进;
至于咱们这位平南王,更是在广州开办了赫赫有名的十三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这三位王爷犹如三根擎天之柱,撑起了大清王朝南方的半壁江山,又岂是能轻易撼动得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