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往西边跑的,”博罗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肯定是想去投奔策妄阿拉布坦那个叛徒!”
“让他们去吧。”噶尔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留下来也是饿死。”
博罗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他知道大汗说得没错。
这些日子以来,逃跑的人越来越多。
起初是一个两个,后来是十个八个,再后来,连一些跟随了噶尔丹十几年的老部下也开始偷偷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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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尔丹没有派人去追,也没有下令惩罚那些被抓回来的逃兵。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哈密那边传来消息,”丹济拉低声说,“清军好像已经到了。”
噶尔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那光芒很快就黯淡下去。
“哈密......”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一颗苦涩的药丸。
哈密是他最后的希望所在,那里有绿洲,有粮食,有可以过冬的物资。
但如果清军已经占领了哈密,那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传令下去,”噶尔丹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全军拔营,转向俄罗海脑。”
“俄罗海脑?”丹济拉愣了一下,“那里......恐怕也没什么补给了。”
“我知道。”噶尔丹的声音很轻,“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俄罗海脑,蒙语翻译为湖泊、水泽,或者河边的地方。
噶尔丹所说的俄罗海脑,是鄂尔浑河流域的水草丰茂、季节性湖泊地带。
原本这个地方,属于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的地方。
康熙二十七年,噶尔丹自科布多起兵,首次越过杭爱山,深入漠北,从土拉河进入鄂尔浑河,也就是俄罗海脑,与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展开了激战。
最终土谢图汗大败而逃,噶尔丹在俄罗海脑赢得了巨大的胜利。
“俄罗海脑,是本汗的福地,况且我们到了俄罗海脑,不但会有水源,而且.......”噶尔丹咬了咬牙,随后恶狠狠的说道:“那里有喀尔喀的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