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与急迫：“明月！离开这里！立刻！马上！带着云曦，回南诏去！”

段明月一愣，秀眉微蹙：“为什么？”

“你会死！”李晏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深沉的恐惧，“我窥得天机！你……会死在苍梧郡！”

“死？”段明月心头一震，但随即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无数疑问。

她会死？死在什么情况下？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所有可能：儿子叶凌云战死北疆，她悲痛欲绝？

周金玉大军破城，玉石俱焚？

但随即都被她否定。她经历过太多生死，早已看淡。

凌云若死，她会倾尽南诏之力复仇，但绝不会自绝！

周金玉若破城，她自有脱身之法！

“我为何会死？”段明月的声音异常冷静，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李晏斯，“晏斯哥哥，告诉我真相！”

李晏斯看着段明月眼中那份与叶擎苍如出一辙的坚韧与执着，心中剧痛。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与不忍：“为了……救你的儿子！叶凌云！”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段明月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煞白！

不是为了自己可能面临的死亡，而是因为那个名字——凌云！

“凌云？！”她猛地抓住李晏斯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利，“你是说……凌云他……他不会死？！你有办法救他？！对不对？！晏斯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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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希冀与疯狂的母性光辉！

什么女皇的威严，什么过往的恩怨，此刻统统被抛诸脑后！

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得知儿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惜抓住任何救命稻草的母亲！

李晏斯看着段明月瞬间“仿若疯魔”的状态，看着她眼中那份只为叶凌云而燃烧的炽热火焰，心中如同被万箭穿心！

痛！痛彻心扉！那是她和叶擎苍的儿子！

那个夺走了他此生挚爱的男人的儿子！

如今，她为了这个儿子，竟能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一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嫉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窥得天机，知道段明月为救叶凌云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想救她！不惜一切代价！但……天命难违！

他身为变天君，比任何人都清楚，强行逆天改命的代价是何等惨重！

他或许能救下段明月，但叶凌云……必死无疑！

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灾劫！

“明月……”李晏斯的声音沙哑而痛苦，充满了无力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