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悬在半空,呼吸都慢了半拍。
不过眨眼间,容景无奈地笑了。小侄女实在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她。这才几分钟,就直接切中了要害。
夏末死死盯着他。
这一笑……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立刻转头,目光如刀:“云铮,夏月是受重伤,还是死了?”
云铮没想到妻子这么快就到关键点,他不再隐瞒,沉声道:“头部被硬物重击,重度昏迷,命悬一线。”
“治疗舱也救不了?”
“救不了,只能暂时吊住一丝呼吸和心跳。”
这么严重!
夏末胸口发紧,再问:“她怎么受的伤?”
夏月的存在太特殊。就算现在不像以前那样派人监视,也绝不可能放任她置身险境。
更何况,第二军团正在栖池星清理河兽。夏月是天赋治疗师,又不用正面跟变异兽拼杀。
就算受伤,也该是天赋反噬之类的内伤,怎么会是外伤?
她不问受伤的时间,也能猜到大致受伤时间。
云铮沉声回道:“在第二军团战船上,她自己的休息室里——跟王蓉打架。被王蓉推到桌角上,当场昏迷。王蓉吓跑了,隔了好几个小时才被夏花发现。第一抢救时间,早就错过了。”
容景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后怕,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如果不是主脑及时通知,抢救又跟得上——她那一死,气温瞬间就能蹿到一千度。”
“能救活吗?”夏末声音干涩,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瞬间一千度!
在毫无防备之下,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容景摇头,眼底的光暗了一瞬:“难。只能……多拖些时间,让我们多备点物资。”
关于夏月为什么跟王蓉动手、王蓉又该怎么处置,此刻谁都没心思再提。那些恩怨在生死面前,轻得像灰。
夏末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又问:“表叔,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让世界稳定下来?”
容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像从胸腔最深处拽出来的,沉得发痛:“没有。世界稳定需要时间,这一点,谁也无能为力。”
接着,他讲了一长串专业术语,又挨个解释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