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关指挥部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杨威将军伤势过重，在简单交代完军情后，便被亲兵强行扶下去休息，军务暂由副将代理。

凌九霄、白芷薇和楚逍遥（魂体）回到临时安排的居所——一处靠近城墙、冰冷简陋的石屋。窗外，寒风呼啸，夹杂着远处伤兵营隐隐传来的呻吟，更添几分凄惶。

“操控尸体，血毒…这血神教的手段，比情报中更歹毒！”凌九霄一拳砸在冰冷的石桌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眼中怒火燃烧。他想起城外那些残缺的帝国士兵遗体，若真被邪术操纵，反过来攻击同袍，那对守军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必须尽快弄清楚他们的底细，尤其是那血毒和控尸之术的根源！”白芷薇秀眉紧蹙，作为医者，她对那种能让人伤口溃烂、高烧而死的血毒尤为忌惮，“若能找到克制之法，或能扭转战局。”

“说得轻巧！”楚逍遥的魂体飘在屋角，颜色依旧灰暗，语气带着惯有的泼冷水，“人家大本营是你们想探就探的？那苍狼大营几十万人，高手如云，还有血神教的妖人坐镇，你们两个小娃娃跑去，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师父，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作法，然后驱使阵亡将士的尸体来攻城吗？”凌九霄猛地转头，眼神锐利，“杨将军的话您也听到了！军心一旦崩溃，铁壁关必破！届时生灵涂炭，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答应了杨将军，要解决此事。”

楚逍遥被噎了一下，魂体波动着，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他知道徒弟说得有理，但让他眼睁睁看着两人去冒险，他做不到，却又无力阻止（魂体状态实力大减）。

白芷薇轻轻握住凌九霄的手，柔声道：“九霄，师父是担心我们。敌营凶险，需从长计议。”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硬闯自然不行。但我们或许可以…‘借道’。”

“借道？”凌九霄和楚逍遥都看向她。

白芷薇从药囊中取出几株在冰原上顺手采集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灰白色小草：“这是‘匿息草’，虽常见，但配合我的药灵之力，能极大掩盖我们自身的气息。此外…”

她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是少许之前狼骑箭矢上刮下来的、残留着血光的泥土：“这血神教的力量暴戾而独特，或许我们可以反向利用，制造一点微弱的、类似的气息作为伪装，混迹于他们的外围巡逻队气息之中，或能瞒天过海。”

凌九霄眼睛一亮：“好主意！”

楚逍遥也忍不住飘近了些，啧啧道：“薇薇丫头这脑子是好使…比某个只会蛮干的小子强多了！”

计划定下，两人立刻准备。白芷薇迅速调配好匿息药散，又小心翼翼地将那点血光泥土的气息用药灵之力包裹、模拟，制成两枚散发着微弱血煞之气的符箓贴身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