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代表敌袭的尖锐号角声,如同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沧州城内外相对平静的氛围!
伤兵营里,刚刚还沉浸在“华莱士”余味和围观折家军治伤热闹中的伤员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锅!
“号角!是敌袭号角!”
“契丹狗摸过来了?!”
“他娘的!老子要是没受伤,非出去砍几个狗头不可!”
“慌什么!有陛下和诸位将军在,怕个鸟!”
张屠夫一激动就想站起来,结果牵扯到伤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跌坐回去,嘴里却不服输地骂骂咧咧。孙医官和救护队员们也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看向陆明。
陆明心中一凛,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他立刻对孙医官和王铁柱下令:“安抚伤员,保持营区秩序!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铁柱,加强营区警戒!”
“是!”两人齐声应道。
折德扆更是如同听到了狩猎号角的猎犬,瞬间忘记了刚才在姐姐面前的怂样,眼睛冒光,手按刀柄,兴奋地对陆明道:“大人!有仗打了!咱们要不要……”
“咱们的职责是守住这里,救治伤员!”陆明打断了他的跃跃欲试,“没有军令,不得妄动!德扆,你协助铁柱,确保营区万无一失!”
折德扆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大声领命:“属下明白!”
与此同时,沧州刺史府,临时充作行辕的大堂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柴荣端坐主位,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如鹰。下方,石守信、李将军、韩通等一众高级将领,以及刚刚安顿好部队、闻讯赶来的折赛花等友军将领,皆肃然而立。文官一侧,王朴等人也是眉头紧锁。
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损、脸上还带着一道血痕的斥候都尉,正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急促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