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让我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识瑟缩了一下。
但更清晰的触感来自心口——
那里,正传来一阵阵稳定、温热、不容忽视的能量流。
它不像火焰般灼热,更像是冬日阳光穿透冰层后,那种持续而温煦的暖意,
丝丝缕缕,渗透进我残破魂体的核心,驱散着魂髓深处的寒意和虚弱。
这暖流……在修复我?在维系着我?
它的源头……
朦胧的视线,终于挣扎着,掀开了一丝缝隙。
光线昏暗,是那种经过精密调校的、不会刺激眼睛的幽暗。
视野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近在咫尺的、一片深色的织物纹理,
以及更上方,一个清晰的下颌线条,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视线缓缓上移。
昏蓝的光晕勾勒出他熟悉的侧脸轮廓。
鼻梁挺直,眉眼深邃地闭合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的嘴唇抿着,即使在似乎是沉睡(或闭目养神)的状态,
也依旧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容侵犯的克制与冷淡。
关祖。
或者说,这个维度的关止。
他就这样,近在咫尺。
而我……似乎正被他以一种保护(或者说禁锢)的姿态,拥在怀里。
(这里是哪?)
(他的房间?他的……怀里?)
(为什么?我不是……正在剥离消散吗?)
记忆的碎片开始碰撞回闪:
“阮糯”恨意的控诉,自我剥离时撕裂灵魂的剧痛,彻底坠入黑暗前那声隐约的、属于关祖的急促呼喊……
还有,最后时刻,仿佛撞入了一个炽热而蛮横的怀抱,紧接着是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我残魂冲散又强行聚拢的霸道能量……
一个可怕的、却又能解释现状的猜想,如同冰水,缓慢地浸透了我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