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焦虑和矛盾犹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使得景帝根本无法平静下来。他深知自己已经不能够继续坐以待毙了,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恐怕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于是乎,景帝决定亲自出马,前去会见那位令他日思夜想、茶饭不思的神秘少年,以便弄清楚对方究竟有几斤几两,同时也摸摸底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摆驾清思殿! 随着景帝一声怒喝,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原本沉稳的嗓音此刻竟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情绪,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发泄出来一般。紧接着,他又高声喊道:传林澈觐见!
没过多久,一辆装饰华丽且铺着柔软被褥的暖轿便缓缓驶出宫门,沿着一条早已烂熟于心的道路向清思殿疾驰而去。而坐在轿子里的正是那位备受瞩目的林澈。只不过这一回,他看起来面色苍白如纸,身体状况显然比之前还要糟糕许多,就好像真的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他被两个太监搀扶着,几乎是拖行着进入殿内,整个人软绵绵的,连抬头似乎都极其费力。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甚至隐隐透着一股死灰之气,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随时可能油尽灯枯的病人。
景帝坐在上首,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林澈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他试图从这张苍白虚弱的脸庞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伪装的痕迹。
“林澈。”景帝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澈似乎被这声音惊动,极其艰难地、缓缓地抬起了仿佛重若千钧的眼皮,露出了那双黯淡无光、仿佛蒙着一层灰翳的眼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阵微弱的气音,伴随着更加剧烈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咳嗽。
旁边的太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替他拍背顺气。
景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模样……太真了!真到他几乎要相信,眼前这个人下一刻就会断气。
但他毕竟是帝王,心志坚定。他强压下心中的波动,决定单刀直入,试探核心。
待林澈的咳嗽稍稍平复,气息稍微顺畅了一点点,景帝不再绕圈子,直接问道:
“林澈,你上次所言……那白糖。”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锁定林澈的眼睛,“‘其甜赛蜜,其白如雪’……此物,你究竟有几分把握?是确有其法,还是……仅仅是你病中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