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动身?”他问。
徐舜哲转向铜门。
“现在。”
他顿了顿。
“但要先进去探路。”
徐顺哲皱眉。
“探路?”
“铜门内部的灵力乱流区是动态变化的。”徐舜哲说,“上一次秘境爆炸后,陨星残骸的能量逸散模式被彻底打乱。现在的幽渊内部,和一年前已经完全不同。”
他看着那扇门。
“我需要先确认锚点当前的状态,以及摧毁它需要多强的灵力输出。”
“你一个人进去?”徐顺哲说。
“对。”
“又他妈一个人?”
“只是探路。”徐舜哲说,“确认安全路径后,我会出来。然后我们一起进去。”
他看着徐顺哲。
“我答应你。”
徐顺哲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
“行。”他说,“一个小时。超过一小时你不出来,我就砸门。”
徐舜哲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铜门走去。
脚步很稳。
靴子踩在碎石上,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荧光苔藓的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幽蓝的边,将那件破烂作战服上的每一道裂口、每一片血痂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他走到门前。
十米高的铜门在近距离下更显恢弘。
饕餮纹的每一道刻痕都深逾三寸,边缘因岁月侵蚀而变得圆润,却依然能看出当年铸造时的凌厉锋芒。
徐舜哲抬起右手,按在门缝处。
掌心触及青铜的瞬间,门缝里透出的暗蓝色光芒骤然暴涨。
那些光像活过来一样,顺着他的掌纹向上攀爬,迅速覆盖整只右手、手腕、小臂。
光晕所过之处,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开始共振,发出微弱的嗡鸣。
铜门开始震颤。
不是破坏性的震动,是共鸣。
门缝处的暗蓝光芒与徐舜哲掌心的金色纹路交织、融合,形成一种奇异的靛青色。
这种颜色在空气中缓慢扩散,像墨汁滴入清水,将整扇门的轮廓都染上一层迷离的光晕。
饕餮纹的线条开始流动。
那些沉睡千年的凶兽仿佛从铜锈中苏醒,沿着门扉的轨迹缓慢游走。
它们的眼睛逐一亮起——不是雕刻的凹陷,而是真实的、燃烧般的赤红。
徐舜哲没有退缩。
他迎上那些赤红的目光,掌心继续向前。
门缝。
他的指尖触到了门缝边缘。
那层无形的封印屏障没有阻拦他。
或者说,它“识别”了他。
就像一扇智能门禁读取了授权的门禁卡,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咔嗒。
然后,门开了。
不是整扇门向内敞开——十米高的青铜巨门,自重超过三十吨,不可能被一个人推开。
只是门缝扩大了。
从半指宽,扩至一掌宽。
足够一个人侧身挤入。
徐舜哲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