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星殿外,是广阔无比,由整块汉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当刘长天携着满腔怒火,与一众长老、以及抱着看戏心态的苏婉清等人,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门的刹那,所有人的脚步,都在同一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猛地顿住!
殿外那刺目的阳光,似乎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温度。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
一名刘家长老失声惊呼,声音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伸出手指,指着前方,那只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只见那宽阔的白玉广场中央,上百名刘家最精锐的银甲护卫,如同被时间遗忘的雕塑,还保持着前一秒突袭时的各种攻击姿态,或挥刃,或突刺,或闪避,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狰狞的杀意,却一动不动,仿佛被瞬间封印在了透明的琥珀之中。
而在他们前方,那位刚刚还不可一世,杀气腾腾的【王座】长老刘天雄,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单膝跪地!
他身上那件由火浣布织成的法袍,早已变得破烂不堪,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淌下,将身下的白玉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他手中的空间长戟,早已化为漫天飞舞的能量光点,尚未完全消散。
他低着头,宽阔的脊背剧烈地起伏、颤抖,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莫大恐惧!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拂过那些静止的银甲护卫,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显得诡异而又渗人。
在这片如同修罗场般,凝固了时空的恐怖画卷中央,只站着一男一女两道年轻的身影。
男的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神情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慵懒,仿佛眼前这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恐怖场景,与他毫无关系。
他身旁的女孩则英姿飒爽,一双流转着七彩光华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甚至带着几分欣赏地,打量着周围那些雕梁画栋,充满了空间韵味的宏伟建筑。
那画面,那姿态,不像是来硬闯禁地,不死不休的敌人。
反倒像是……来名胜古迹观光旅游的游客。
这极致的违和感,与周围那凝固的杀戮场景,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狠狠地,凿在了每一个刘家人的心脏之上!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刘家长老,死死地盯着那个青年的脸,仿佛想起了什么,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一股混杂着鄙夷与不敢置信的潮红!
他失声惊呼,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
“是他!我想起来了!是刘婉莠那个废物儿子,苏哲!”
“几年前在老太君的寿宴上,我见过他!就是一个跟在刘婉莠身后,连头都不敢抬的纨绔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