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光线有点暗,正前方挂着吴芯怡母亲的遗像,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
下面摆着花圈。
吴芯怡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背对着门口,跪在灵堂前的蒲团上。
单薄的背影显得特别孤单。
她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发出声音,但能看出是在无声地哭泣。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吴芯怡的父亲了。
吴父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看起来很是苍老憔悴。
林飞心里一酸,轻轻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吴芯怡回过头。
看到是林飞,她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泪水涌得更凶了。
她赶紧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你……你怎么真来了……”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林飞没说话,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吴芯怡身体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
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压抑了很久的哭声终于忍不住释放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没事了……我来了……没事了……”林飞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着。
吴芯怡的父亲抬起头,看到林飞,愣了一下。
然后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感激。
林飞也对他点了点头。
灵堂里很安静,只有吴芯怡压抑的哭声和窗外渐渐沥沥开始下起来的雨声。
林飞就这么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衬衫。
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陪伴是最好的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吴芯怡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她不好意思地从林飞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
“一件衣服而已,湿了就湿了。”林飞无所谓地说,掏出纸巾递给她,“擦擦脸。”
吴芯怡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情绪平复了一些。
“吃饭了吗?”林飞问。
吴芯怡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那怎么行。”林飞皱眉,“事情还多着呢,你得保持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