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只脚,正被后面追来的人惦记着,再也走不出长白山了。
黑虎盯着瘦狼发黑的伤口,又瞥了眼不远处散落的兽皮,那是他们五十人用命换来的东西,
绝不能丢,就算死这,也要用这些皮子陪葬!
咬着牙拽起瘦狼的胳膊,
往兽皮堆的方向拖:
“先把皮子归拢好!
这些东西不能丢,等找到那小兔崽子,咱们就有筹码了!”
瘦狼被拽得龇牙咧嘴,伤口扯着疼,却不敢反抗:“虎哥,那小兔崽子跑不远吗?”
“刚才遇蛇的时候,那小兔崽子,能藏哪儿去?”
“肯定在附近!”
黑虎蹲下身,用砍刀拨开草叶,眼神阴鸷,
“那小兔崽子穿的兽皮褂子,是狍子皮做的,沾了松针会显白,仔细找!”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 “沙沙” 声 —— 是巴特藏在里面。
黑虎立刻按住腰间的枪,示意瘦狼绕到后面,自己则慢慢摸过去,
猛地掀开灌木丛:“小兔崽子,藏得挺深啊!”
巴特缩在里面,手里还攥着块豹皮边角,
见被发现,死死咬着唇,没哭出声,
只是瞪着黑虎。
“抓住他!”
黑虎喝了一声,瘦狼赶紧扑上来,用藤条把巴特的手腕捆在身后。
巴特挣扎着踢打,被瘦狼一把按在地上,脸颊蹭到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犬吠,混在风里,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黑虎心里一紧,拽着巴特往树后躲:
“是鄂伦春人!他们追来了!”
快速把散落的兽皮归拢成两大捆,让刚从蛇群里逃出来的疤脸背上,
现在只剩他们三个,疤脸是唯一还能扛动皮子的。
天渐渐沉了下来,干饭盆里的雾气被夜色染成灰黑色,连树影都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