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和大牛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林野兄弟,我们这种烂命,怕的不是危险,是没指望!跟着你,至少有口痛快气!”
“好。”林野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
老蔫和大牛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仿佛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承诺。
“不过,有几点要说在前面。”林野的声音严肃起来,“第一,不准欺压别的苦力,不准干伤天害理的事。第二,我的话,要听。第三,遇到事情,不能怂,但也不能蛮干。”
“明白!明白!”老蔫和大鸡啄米般点头,“我们都听林野兄弟的!”
“以后,叫野哥。”林野纠正道。既然决定走上这条路,有些规矩就要立起来。
“是!野哥!”两人立刻改口,语气更加恭敬。
林野这才接过老蔫手里的那袋粮食:“这粮食,算我借的。以后在码头找到活,从工钱里扣。”
他不想欠人情,尤其是这种带着投靠意味的人情。
老蔫还想推辞,被林野用眼神制止了。
“你们先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码头上有什么动静,特别是关于新工头,或者……有什么陌生可疑的人打听消息,及时告诉我。”林野吩咐道。
“放心吧野哥!我们一定留神!”老蔫和大牛连连保证,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看着两人消失在狭窄的巷道里,林野缓缓关上了破木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心情复杂难言。
他有了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手下”。这不再是泥鳅那种基于同情和依赖的关系,而是带着利益和诉求的依附。
这意味着,他不能再只考虑自己和阿城、老周几个人的死活。他肩上,多了两份沉甸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