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如同寂静墓园里突然响起的丧钟,尖锐地刺破了野店内粘稠沉重的死寂。
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入致密物体的独特质感。
它清晰地传入胖妇人和精瘦汉子的耳中,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他们早已被恐惧填满的大脑。
精瘦汉子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土墙,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扭过头,布满血丝、充满极致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盯向声音的来源,柜台。
胖妇人瘫坐在自己失禁的污秽中,也停止了筛糠般的颤抖,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惊恐地张大嘴巴,浑浊的泪水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弥仞和柜台的方向。
只见弥仞握着乌鳞匕首的左手,如同只是不经意地拂过空气,动作流畅自然,甚至带着一丝重伤之下的迟缓。
但就在她手肘经过那坚硬厚实、饱经沧桑的老榆木柜台边缘时。
一道深达寸许、长约半尺的笔直切痕,如同被最锋利的神兵瞬间斩过,凭空出现在那厚实的柜台边缘。
切痕边缘光滑如镜,甚至能反射出油灯那黄豆大小的、微弱摇曳的火苗。
断面呈现出致密木材被瞬间切割开的、新鲜的淡黄色木纹,与周围被油烟熏得黢黑、布满刀痕和污渍的陈旧表面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那道切痕,就像一道丑陋而狰狞的伤疤,又像是一个无声的、充满嘲讽与威慑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厚重的老榆木上。
坚硬如老榆木,寸许深,光滑如镜,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何等锋锐的利器,或者说何等精纯的杀戮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