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的身体在药效下无力反抗,只能被动承受。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滑入鬓角。
摇曳的大床,月下的灯光。
两个抵死缠绵的人。
第二天。两人贴的很近。
晨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线。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气息。
两人贴的很近,张麒麟率先醒来。
身体如同被重型机械碾压过,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药力已褪去大半,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
他微微一动,便牵扯到隐秘处的伤,让他几不可察地蹙紧了眉。
黑瞎子的一条手臂仍紧紧箍着他的腰,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
张麒麟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同样疲惫的背脊。
这熟悉的体温,昨夜却成了烙铁。
黑瞎子似乎感觉到怀中人的清醒,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带着慵懒的气息,下巴蹭了蹭张麒麟的肩窝,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哑巴?”
“嗯,我在。”
还没失忆。
身体很清爽,他知道是瞎子给他换的衣服。
就这样吧,在不确定的未来里,他能做的就是在记得瞎子的日子里,过好每一天。
这三个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黑瞎子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收紧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些,却没有放开。
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张麒麟的后颈,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一个回应,就够了。
“九门的计划还去吗。”
黑瞎子突然就提起了这个问题。
张麒麟以前很执着这个问题的,执着到可以一次次踏入险境,一次次遗忘,又一次次重新开始。
“不去了。”
所有的岁月里他都在寻找自己的记忆,可是瞎子就是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