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从张麒麟紧握的拳头上传来。
他那紧绷的肩膀开始松弛下来。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幅温暖的画面上,贪婪地,近乎固执地看着。
机会难得,多看看。
原来,没有那些沉重的背负,他们也可以这样活着。
原来,在另一个时空里,他们真的拥有着如此平凡而珍贵的幸福。
过了许久,久到篝火都有些黯淡,小官和小齐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帐篷时,张麒麟才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镜片反射着微弱的光,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谢谢你,瞎。”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古楼:。。。。
你怎么不谢谢我。
“谢谢古楼。”
古楼满意了:“去看看白玛和张拂林吧,他们也在。”
还是很年轻的那种。
他们血脉纯正呢。
张麒麟:。。。。
不好,他有点嫉妒小官了。
黑瞎子:。。。。。
他就知道,所以他才会经常戳小孩玩。
第二天。
一个穿着藏袍的温柔女子正坐在阳光下,低头缝补着什么,她嘴角带着宁静的笑意,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光。
是白玛,是比张麒麟记忆中任何一次相见都要年轻。生命力蓬勃的白玛。
在白玛身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试图修理一个木马玩具,他皱着眉,神情专注,偶尔抬头看向白玛时,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爱意。
那是张拂林,他的父亲,一个本该只存在于模糊传说和沉重代价里的名字。
小官和小齐也在这里。
小官正蹲在张拂林旁边,认真地看着他动作,偶尔伸手递个工具。
小齐则围在白玛身边,不知说了什么俏皮话,逗得白玛掩口轻笑,异色瞳孔在阳光下像是最纯净的宝石。
一派天伦之乐。
张麒麟的脚步钉在了原地,比昨天看到烤鱼那一幕时还要僵硬。
他甚至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眼前的景象是什么会灼伤眼睛的强光。
原来,不仅仅是无忧无虑的相伴,他们还能拥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