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接话,只是把星砂斗篷重新披好,赤足踩在城砖上,仰头望着远方群山。
风又起了。
那首“无战无征”的民谣顺着山脊飘远,像是被谁轻轻托着,送向看不见的尽头。
星玄刚想说话,怀表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发现非攻结界表面泛起一圈暖光,像是被什么轻轻拍了一下。结界纹路微微波动,墨家符文与儒门文气交织成的光流,在空间内缓缓旋转,节奏竟和风中的民谣完全同步。
“你听。”灵汐忽然拉住他袖子。
星玄屏息。
风里不止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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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回音。
是百家文气在回应。
《论语》残章的字迹在空间里微微发亮,《墨子》的符文轻轻震颤,连那滴从枯黄灵药上凝出的金露,也在泉面投下细小的光晕。
“它们在听。”灵汐说,“不是听我,是听风。”
星玄看着结界上的微光脉动,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伤,不是累,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重量——像是他以为自己在修正世界,可世界也在悄悄修正他。
“你说……我这么做,算不算越界?”他问。
“越什么界?”灵汐抬头,奶音里带着点笑,“你又没拆墙,没改诏书,连秦军的饭盒都没动。你只是让一段墙,多撑几年。”
“可系统没任务。”
“它现在连‘百家,共鸣’都刷屏了,你还指望它发个‘感动长城十大人物’奖杯?”
星玄没笑。
他望着远处的山峦,银发在风里翻飞,金瞳映着天光。
“我不是怕系统。”他低声说,“我是怕……自己忘了界限。”
灵汐安静了几秒,忽然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下来:
“你改的不是墙,是风里的哭声。”
星玄呼吸一顿。
他想起那个老民夫的话——“是为孩子挡风”。
想起灵汐共感时的画面——没有仇恨,没有反抗,只有一群人,用命在修一堵他们自己都不信能挡住战争的墙。
可他们还是修了。
因为风里有孩子。
星玄抬起手,摸了摸怀表。
表盘上的“百家,共鸣”还在,但字迹边缘,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了一点。
他没多想,只是把表收进衣袋,转身走向那段刚加固过的城墙。
“既然来了,就干到底。”他轻声说,“哪怕只为了那一句‘无战无征’。”
风忽然大了。
灵汐站在原地,星砂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她仰头望着那首飘远的民谣,嘴里无意识地哼起半句:
“石冷如铁……”
星玄走回她身边,刚要开口,怀表猛地一震。
不是震动。
是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