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玄指尖还残留着那枚勋章的温度，不是灼热，也不是冰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脉动，像有谁在他皮肤底下敲摩斯密码。他低头盯着胸口那块木头，眉头一皱：“你再烫下去，我怕你要自燃了。”

灵汐飘在半空，小脚丫轻轻晃着，布偶“小树”被她倒提着，脑袋朝下：“它不是在发烫，是在打招呼。”她奶声奶气地哼了半句调子，“人类的执念太重，连空间都开始记仇了。”

“记仇？”星玄挑眉，“它该不会是想罢工吧？我可没签过‘金手指996加班协议’。”

“比罢工严重。”灵汐翻了个身，头朝下看着他，“是进化。”

话音刚落，星玄怀里的银质怀表突然震了一下，像是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塞进裤兜。他赶紧掏出怀表，手指在边缘一划，空间入口悄然开启。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灵泉空间，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但这次，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嗯？”星玄鼻翼微动，“这味道……是血？”

“不是真血。”灵汐赤足落地，光晕在她脚尖荡开一圈涟漪，“是‘意念的残响’。很多人用命喊出来的东西，空间听见了，就记了下来。”

星玄没再说话，快步走向灵泉中央。泉水依旧清澈，但水面下，一丝丝暗红如游丝般缓缓流转，像血管里流动的暗流。他蹲下身，伸手探向水面。

“别直接碰。”灵汐突然出声，“它现在有点‘激动’。”

“激动？”星玄收回手，“你管这叫激动？我上次看热血番都没见水变成番茄汁。”

“你懂什么。”灵汐飘到他肩头，银发扫过他耳尖，“这是集体意志的烙印。你救的那些人，他们没说完的话、没走完的路、没打完的仗……全被空间吞了下去。现在，它在消化。”

星玄眯起眼：“所以这热度，是空间在‘反刍’？”

“精准。”灵汐竖起小拇指，“比系统解释得还到位。”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吧，既然它想消化，那就给它点‘助消化’的。”

说完，他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一拳轰出。

拳风掠过泉面，水面纹丝不动，但那抹红色却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的野兽。

“不对。”灵汐摇头，“你这是纯物理输出，它要的是‘情绪流量’，不是‘肌肉弹幕’。”

“情绪流量？”星玄嘴角一抽，“你这比喻越来越像短视频平台了。”

“事实如此。”她晃着脑袋，“它认的不是力量，是‘为什么打架’。你得让它感觉到你的战意，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为了——‘老子不服’。”

星玄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松井被按在地上时，战士们那一声声压抑了太久的怒吼；浮现出小李接过铜钱时，眼底那团不肯熄灭的火；浮现出老赵临终前，把糖塞进他手心时，那句没说完的“替我……看看太平”。

他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平稳的节奏，而是带着一种低沉的、压抑的、随时会爆发的震颤。

再睁眼时，瞳孔已转为金色竖瞳。

他没再说话，只是又一拳轰出。

这一次，拳风未至，空间已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