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短短一眼,秦风已经看清了门内,约莫一步远的地方,脚下踩的居然不是溶洞里,惯见的坚硬石头,而是铺了满满一层暗红色的、带着不均匀起伏的东西。
那质感看上去软塌塌的,活像某种,晒到半干的肥厚肉膜,那层肉膜,还时不时会极轻极慢地鼓动一下。
就像是在跟着什么规律呼吸,连带着让整条藏在门后的通道,都像是一头沉睡着的、活的巨兽。
这反常又诡异的发现,一下子让他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后脊梁骨,瞬间泛起一阵发凉的寒意,后颈猛地跟着一紧。
他压着心头的诧异,飞快回过头,对着身后的林晓雨,做了个把火把往下压低的手势。
喉咙里压出极低极低的几个字,几乎只有气音:“里面不是石地。”
林晓雨一向反应快,立刻就会意了他的意思,赶紧把手里燃着的火把,往自己身侧斜了斜,不让明亮的火光,直直顺着门缝往门里灌,免得打草惊蛇。
年纪最小的小陈,早已经吓得不敢往那扇门那边看了,整个人把脑袋埋得低低的,缩成一团躲在老张宽厚的后背后面。
经验丰富的老张,则一手牢牢扶着身边发抖的小陈,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老旧皮囊上,嘴唇飞快地轻轻动了几下,看那模样像是在默念什么安身的口诀。
就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之中,门内幽深的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突兀的“咚”,那声响又沉又闷,隔着厚厚的肉膜和土层传出来,就像是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在远处那极远极深的地方,轻轻地撞了一下洞壁。
震感顺着坚硬的石地,飞快传上来,从脚底直蹿到天灵盖,站在最前面的四个人,连脚心都跟着泛起一阵莫名的发麻。
紧接着,原本只裂开一道窄缝的石门,好像被门内,鼓出来的一股气流,从里往外推着,又以慢得让人心脏揪紧的速度,往里面张开了整整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