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篡权夺位,岂有此理

代表着和平的羊皮卷,在签下双方姓名之后,盖上了印章。

大可不必担心北苍王那边是个什么态度。

那个老头子听说左贤王擅作主张与昭国谈和,一口老痰没上来,活生生气死了。

收拾遗物的时候,有人翻到了他的遗诏。

至于上面写了什么,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愿这份和平此后能长久。”

说完,左贤王带领着北苍的人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文落川跟在旁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楚奕辰。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声交换着千言万语。

马蹄声渐行渐远。

“走吧,回京。”

楚奕辰牵过缰绳,久别重逢的战马亲昵地蹭了蹭他。

抚了抚它柔顺的毛发,楚奕辰翻身坐上马鞍。

春寒料峭,风还是带着些许刺骨。

至此,踏上回京的道路。

——

龙椅上空空如也,皇帝回京就以伤势过重为由回到了养生殿。

此刻垂帘坐在上座的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楚明澈。

他极力忽视掉楚明睿要杀人的目光,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

群臣的目光没放在他这儿。

或明或暗的目光,全都锁定在站在前首的楚奕辰身上。

楚明澈在他们看来,只是一个受到瑾王胁迫,不得不前往谈和的可怜傀儡。

真正的掌控人只会是瑾王。

说句难听的,说不定宁王拟下的协定都是瑾王授意的结果。

他背脊挺直,一身玄色衣袍衬得整个人颇具压迫感。

“臣本奏!”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

“瑾王殿下,你未经陛下明诏,未得兵部调令,更未经过廷议……”

“仅凭一己之身,于两军阵前,与那北苍蛮夷私定盟约!”

“此等行径,与卖国何异?!”

这“卖国”二字扣下的罪名可不小,引来一片低声附和与抽气声。

“更何况……”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武将队列中响起。

“瑾王殿下‘死而复生’,却与北苍左贤王、乃至那狼首将领关系匪浅!”

“臣不得不疑,殿下此番归来,究竟心向昭国,还是……早已成了北苍的说客?!”

攻击如同疾风骤雨,罪名一项项扣下来。

擅权,割地,通敌,心怀叵测。

每一顶都是足以压垮一位皇子的重罪。

楚明澈在帘后急得脸色发白。

他几次想开口维护,却被身旁的太监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