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他对着画像,无声地低语,如同一个庄严的承诺。随即合上怀表,将其郑重地放入怀中,紧贴心口的位置。
那里,仿佛承载着两份生命的重量。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金色的长袍下摆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目标,直指那片他亲手为故友遗孤打造的粉白堡垒。
廊道依旧幽深,墨玉色的石壁沉默地矗立,壁灯散发着恒定的冷光。
然而,随着千道流步伐的靠近,一种与这肃穆环境格格不入的、极其细微的声响,穿透了寂静,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不是哭泣,不是恐惧的呜咽。
而是……笑声?
很轻,很细微,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孩童特有的、毫无保留的快乐,还有一种……努力压抑着的、属于成年男性的、略显笨拙的回应声?
千道流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是光翎?
他果然没走远。
但另一个声音……不太像。
他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却奇异地没有掩盖掉那门内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声响。
当他终于站在那扇包裹着柔软绒布的黑檀木门前时,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首先是一个清脆稚嫩、带着满满雀跃的声音,那是云渺:“……然后呢然后呢?小精灵找到回家的路了吗?”
声音里充满了期待,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悲伤。
紧接着,是一个刻意放低、努力想显得温和、却依旧带着难以完全掩饰的僵硬和别扭的男声,低沉而熟悉:“……嗯。它……它跟着萤火虫的光,穿过了……迷雾森林……”
这是……寻疾?!
千道流搭在门环上的手,瞬间顿住了!
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错愕”的波澜。
寻疾?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在给渺渺讲故事?
那个在他记忆中,从小便矜贵骄傲、不苟言笑、对自己都带着几分敬畏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