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洞房花烛夜倒好......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金丝绣制的吉服在暗处泛着微弱流光。
铜漏滴答声漫过三更天,他终于褪去繁复的礼服,和衣躺在那人留出的半张锦衾外。
月华透过茜纱帐露进来,映着枕边人侧颜如画。
即便熟睡时,那眼角眉梢仍沁着三分媚意,天生勾人的模样偏又透着稚子般的纯真。
萧凛望着她随呼吸轻颤的睫毛,忽觉喉间发涩,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寸许,终究化作一声叹息揉碎在夜色里。
萧凛望着帐顶繁复的龙凤呈祥纹,原本今夜他是来敲打她,给她立规矩的。
谁想,自己却被她带着又是立字据,又是立赌约的。
可是看到她那比寻常人都要软三分,柔三分,灵活三分的纤纤玉手......他喉结动了动,心间泛起酥麻的记忆,心中又腾起一股燥热。
只是又一想到他始终出自慕府,心中的热切便淡了三分。
慕家,是他早晚都要拔除的钉子。
罢了,再看看吧,既然定下了赌约,便先依着她,一个小女子,若没了母族的依靠,还能翻出怎样的花来不曾。到时,只怕也只能如太子妃一样,全心全意依靠着他。
若她是个乖巧听话又讨喜的,或许也可以留下一儿半女……
月影西斜时,萧凛终是合衣倒在鸳鸯枕上,竟比往日少了几分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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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慕卿璃睡觉是个不安分的,锦被窸窣作响,她翻腾间竟滚进萧凛怀中。
青丝扫过喉结泛起细痒,混着枕间冷梅香与女儿家特有的甜腻,织成张缠绵的网。
萧凛猛然睁眼,怀中人雪腮正贴着他颈脉跳动处。
常年执剑的臂膀陷进团云般绵软里,那件松垮中衣早滑至肘弯,露出凝脂般的肩头。
随着她呼吸起伏,温香软玉蹭着紧绷肌理,生生将人逼成张拉满的弓弦。
真是个妖精!
他咬牙将人往外推,绣枕上却只留几缕青丝。那厢翻个身,月白绸衣竟全然委地,雪色兜衣堪堪挂在颈后。
月华倾泻在玉雕般的脊背上,萧凛鬼使神差抚上那片莹白,指尖刚触及温润肌肤,便听得声猫儿似的嘤咛。
睡梦中胡乱挥开他的手,兜衣系带随着动作滑落半寸。
萧凛猛地缩回手,赤足踏在冰凉的青砖上,抄起案头冷茶仰头便灌。壶凉水下肚,可仍旧浇不灭身体的燥热。
轩窗豁然洞开,裹着春雨的寒风灌进来。待身上燥热褪干净了,他才阖窗转身。
榻上人早已裹着锦被滚到最里侧,只余半截藕臂搭在鸳鸯枕上。
然而侧身睡在里侧的慕卿璃,却将这一切动静尽收耳中。
呵呵,男人,这才哪到哪呀!
晨曦如纱漫过三重绡帐,鎏金光束在少女雪肤上流淌。
萧凛缓缓睁开眼,看向身旁的少女。
她仍保持着昨夜被推拒时的蜷缩姿态,可此刻却被自己强势禁锢在臂弯里,胸脯随着呼吸在他掌心起伏,仿佛揉碎一捧玉雪。
目光掠过她微翘的淡粉唇珠,恍若新摘的樱桃浸在晨露里,任君采撷。
喉结滚动间,他微微倾身,冷梅暗香自她颈间漫开,混着温热的体香织成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