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们这才反应过来,手起刀落,迅速解决了这条危险的“加餐”。
当晚,篝火之上,那条倒霉的毒蛇被剥皮去脏,与仅剩的一点干粮和沿途采摘的野蔬一同投入锅中,熬成了一锅奶白色的蛇羹。汤汁浓郁,肉质鲜嫩,入口清香回甘,极大地抚慰了众人疲惫的身心。
就连一向板着脸、对囚犯呼来喝去的王差头,在连喝了两碗后,紧绷的面皮也松弛下来,破天荒地对着柳明月一家点了点头,含糊地赞了句:“柳小姐,脚头倒是挺准啊。”
这一夜,明月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悄然发生了改变。
翌日,晨曦微露,林间弥漫着薄雾,露珠在草叶上滚动,折射着初升的阳光。柳明月习惯性地在营地周围漫步,呼吸着清晨清冽的空气。她看似在随意走动,脚步轻缓,目光却像最精细的筛子,掠过草丛、树根和地面的每一处不寻常——一片被翻动过的落叶,一撮新堆的浮土,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经过昨日之事,她似乎对脚下的土地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忽然,她的脚踩在了一处看似普通的松软土堆上,脚感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微微下陷,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馈感。“咦?”她轻轻发出一个气音,脚下不自觉地用了点力碾了碾,感受着那细微的差异。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的草窠里猛地窜出两道灰影!是两只肥硕的野兔,因巢穴入口被惊扰,慌不择路地向外狂奔。它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守夜官差的注意,“有兔子!”几声吆喝,几名官差立刻精神抖擞地追了上去,营地一阵小小的骚动,还在睡梦中的人也被惊醒,茫然四顾。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两只奔逃的野兔吸引时,柳明月却并未加入追逐,也没有停留在原地。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指引,径直走到刚才踩到的那个土洞旁,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开洞口的浮土和草茎。她的指尖沾染了湿润的泥土,却毫不在意。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笃定,仿佛早知道这里藏着别的东西。很快,几株叶片呈心形、藤蔓缠绕的植物出现在眼前。柳明月眼睛一亮,顺着藤蔓小心翼翼地向地下挖掘,不过片刻,几根粗壮、表皮带着须根的山药就被她完好无损地刨了出来!它们个头饱满,形态匀称,一看便知积蓄了大地足够的养分,带着泥土的芬芳。